她要走,要离开他。

    不,他绝不允许。

    库石慢悠悠地渡至门外,嘴角带着轻佻的笑,看着一跑一追的身影,他心里莫名有些爽,想来他还从未见姓程的这么吃瘪过呢,纯当看热闹咯。

    一边磕着从小二那顺来的苹果,没回头地伸出另只手拦住了后面两人:

    “啧,我说你们真烦,时刻都要黏着他,都别跟去了,你们家主子自己造的孽,自己挽回吧,且这对有情人嘛,磨合磨合也是好的,不然感情怎么升温?你们说是吧。”

    说完某人便屁颠屁颠地跟上去了。

    “”

    -

    陶容牵着二狗浑浑噩噩地走出沽南阁,她知道后面有人跟着,走得愈发快,后头甚至小跑起来。

    心中一堆疑问不解堆积缠绕着,她暂时不想同那人说话,怕得知的真相会让她更加心怵,以及失望。

    别跟上来。

    “啊。”

    手臂突然而来的一阵摩擦让陶容疼得忍不住轻呼了声。

    二狗担心地喊了声阿姐,陶容摸着手臂,安抚道没事。

    “你眼瞎啊!差点将我这车给撞翻了,这上面可都是些当季水果,是京城最好的了,瞧你这披头散发的寒酸样,你赔得起吗你?!小娘们快给我滚远点!”

    这一番骂下来,陶容更是烦躁,心中一股火喷上来,但的确是她没看路撞上去的,且今日也不想多生事端,遂咬了咬牙,抬头:

    “这位大叔,没看路撞到您的推车是我的错,我先向您道歉了,但您这刻薄的话一出口,可就不好听了,下回可要把嘴巴放干净了,不然呀您这水果再好也没人愿意买。”

    “你!”

    卖水果的小贩气得伸出粗壮黝黑的手臂,直指着陶容,但刚要骂出的话却是在看见她的脸时噎住。唇红齿白,面容绝丽,竟是个如此美貌的娘们,见她衣着简朴,头发微乱,还牵着个半大的孩子,可别是死了丈夫的寡妇。

    这么一想,那小贩手摸着下巴青黑的胡茬,一双眼直溜溜的在陶容身上打转,露出一口黄牙,竟然还笑出了声,恶心得让人发麻。

    陶容见他这副卑劣的嘴眼,顿时将他心里所想猜了八分。

    果然,那个猥琐男开口:“这口头道歉有什么用,我这水果可不是哪里都能买到的,看你这样也赔不起,不然今日去我家歇住小日,我就大方地不计较了,怎么样?”

    说着一张下流的脸凑近了过去。

    闻言陶容差点没将眼睛翻成鱼肚白,口水都想吐他脸上,眸里毫不掩饰冷意,拉着二狗后退一步。

    之前还可以忍耐,但像这种恶心的社会败类,她可忍不了。

    “您先前说我眼瞎,却不想您自己才是个眼瞎的,这推车上分明没有任何水果被摔碎了,您却如此讹人,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样吧,我把大家都喊来,看看到底是我眼瞎还是你这样的家国败类眼瞎。”

    一听这话,小贩面露恶心的神色沾上紧张,要是百姓们都过来看见了,那他今后怎么做生意。

    不对,不就是个寡妇吗!还敢跟他抬杠,只要他擒住她,捂了她的嘴,看她还怎么办,到时候若是别人问起,就说是自己娘们闹了别扭。

    这么想着那小贩便面露凶意,要伸手来抓她。

    陶容早有准备,搬起手边的一只大西瓜就朝他脸上狠狠砸去,只听一声痛叫以及清脆裂声,青绿的西瓜应声破开,果肉果核和红色汁水淌了下流男满身。

    爽,太爽了,这样的人今日不砸,她晚上准睡不着。

    听见这边的动静,不少行人和周边的小贩都围聚了过来。

    陶容趁机大声道:“哎呀,不小心把叔的瓜给摔碎了呢,真不好意思,只是,您不是说京城最好的水果都在这了,可这瓜怎么看着”

    说着她盯着落在地上的碎瓜,装作无奈般摇摇头,剩下的话不用她来说,自会有人说。

    果然,一位大妈先叫了出来:“大伙快看!这瓜中间竟是那空心的,果肉泛着白啊,这让人怎么吃啊,这小姑娘刚还说这老板呢,什么京城最好的水果啊,分明是骗人的!”

    大家闻言凑近了瞧,皆气愤地应着声。

    “这不就是黑心商家吗?”

    “对啊,之前我还在他这买过呢,全是坏心的,后来就再也没买过他家的。”

    “道德败坏!以后大家可千万不能来这买啊。”

    那小贩还没从陶容这一砸中缓过来,就听得这大堆的骂声,心道不好,又见陶容得意地对他笑,顿时眼底升起狠意,手缓慢地摸到一盖布下。

    这边的陶容朝二狗眨了眨眼:“数到一二三,一起跑。”

    二狗了然地点点头。

    蓦得,人群中突然一声大叫,大家都四散开来。

    “刀啊!要杀人了!大家快跑!”

    陶容心中一惊,将二狗推到身后,眉心紧拢着看向小贩,此刻的他面色狰狞,手上竟是拿了把刀,真是个疯子!

    现在大家都跑走了,他若是有心伤害她,凭男女的力量悬殊,她不会轻易躲得掉,但总不能站着任着他砍吧。

    没有时间思考了,陶容示意了二狗,便准备撒丫子跑了,却这一瞬,余光瞥到了一抹黑影。

    眼眸微颤,脚步顿住。

    墨袍掠过。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