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沅不理人,自顾自的向前走。

    那男人见此突然变了态度,一把抓过他,胳膊牵制着他的脖子,将他向车拽。

    温沅大脑空了一瞬,接着拼命的挣扎起来,眼看着人就要被拖到车里去了,身后出现一道声音,猛呵一声:“干什么的!”

    是楼上的大伯。

    温沅忘了当时哭没哭了,只隐约记得那啤酒肚男人身后泛着寒光的刀尖。

    再后来,温沅被大伯送回了家门。大伯走后,没有人问他如何了,害怕了吗,只是被晾在一边,不闻不问。

    冷暴力对于小孩子最可怕。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害得夫妻俩失了面子。

    “温沅?”

    温柔的声音将温沅瞬间拉了回来。

    他听到牧遥说:“有什么问题给妈妈打电话,妈妈先回去了。”

    “嗯。”好像除了这个单薄的字,他说不出别的了。

    宿舍不止温沅住,赵听严扫了隔壁的床,意外的干净利落。

    男生宿舍什么样都知道,袜子衣服乱扔都是寻常事,赵听严指着隔壁桌问:“这个床上住的谁?”

    刘星宇作为班长,每个宿舍的人员分布都很清楚。

    他想了一下道:“时曜。”

    温沅神情微动,却也没别的情绪,他和谁住都无所谓。

    “我草。”赵听严表示震惊,震惊之余,还听到了唧唧唧的声音。

    赵听严顺着声音走到阳台,“牛逼啊,这哥们竟然养仓鼠。宿舍让养仓鼠吗?”

    刘星宇挠了挠头,这个倒是学校没规定。

    主要之前学校里的学生也没人这么办过。

    温沅也走了过去,阳台很大地面干净,角落摆着个笼子,笼子里养着一直雪白的胖成球的小仓鼠。

    那仓鼠唧唧叫着,还挺萌,赵听严伸手想要摸一下仓鼠的毛。

    刘星宇说:“你们千万别碰。”

    温沅和赵听严抬头,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时曜刚来的那天,”刘星宇说,“咱们班小胖将他的仓鼠笼子踢倒了,时曜差点将人从三楼扔下去。你们没见当时看人的眼神,看起来要把人吃了。”

    温沅闻言,便从阳台退了出去,他也没有动别人东西的习惯。

    赵听严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幸好,幸好没碰。我可不想被扔下去。”

    虽然三楼摔不死,摔个半残还是有希望的。

    几年不学习,再次回到课堂,温沅根本学不进去。

    于是,他又睡了一上午。

    这一上午他同桌一直没来,也没有老师打扰,倒也睡得舒坦。

    他看了眼时间,站起身,刚想出门去,被赵听严一句叫住:“沅哥,干什么去?”

    温沅回头睨了他一眼,摇了摇手中的包装精美小蛋糕。

    赵听严脑子一抽:“偷吃蛋糕?你变了沅哥,有好吃的竟然不叫我。”

    “……”

    温沅很想看看他脑子里装的什么,盯看半晌。也没看到下手的地方。只能开了尊口:“送人。”

    赵听严刚想问送谁。

    忽然想起来!还能是谁!

    他哭丧着脸问道:“沅哥,你不是从良了吗?怎么又要自甘堕落了?”

    温沅:“……”

    赵棒槌又接着道:“堕落也不是不可以,咱能不能换个人,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温沅干脆利落的送他一个字:“滚。”

    行程表上记得不错,江岑果然这个时间去图书馆。

    温沅刚好在去图书馆的路上截到人。

    江岑看到人似乎很不爽:“干什么?”

    他看到温沅手中包装精美的蛋糕,嗤笑道:“你不会想把这种东西送给我吧?”

    “温沅,你脑子里天天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