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鸣谦回过神来,眼神粗粗扫过这几个人,发觉他们不过是刚刚结丹,气势却是不小。但回过来又一想,的确是自己不小心撞了人,便也想着息事宁人,微一颔首,说:“不好意思,多有得罪。”

    几个人见他好说话,以为是软柿子,上前几步,将商鸣谦团团围住,恶狠狠地道:“拿点银子来花花?身上有什么宝贝,也交出来!”

    商鸣谦蹙眉,压制着怒气,声音听不出喜怒,道:“出门匆忙,没带银两。”

    “哟,你知道老子是谁吗?”一人又伸手要去推他。

    商鸣谦一忍再忍,陡然抬起头来,手中运起了一股灵力。一人及时地拉住了那人,在那人耳边小声道:“老大,这个人似乎也是修士,修为深不可测,还是别惹他了。”那老大打量了商鸣谦几眼,还是听了劝,对商鸣谦恶狠狠地道:“老子今天放你一马。”说罢就转头领着几个人走了。

    商鸣谦抿唇,愣了好一会儿,觉得当真晦气得很。

    那几个人还没有走远,边走边聊。

    “我听说这儿有个新来的大夫,长得那是国色天香,还是鼎炉体质。要不把他逮过来耍耍?咱们也好增长些修为。”

    “就是。听人说,他孤身一人,手无缚鸡之力。正好叫咱们拣个便宜。”

    “鼎炉呀。还能拣着没主的?”

    “好的都被那些世家大族给占了,这个咱们千万不能放过。”

    “咱哥几个今天也开开荤,享受享受。听说他那手啊,细白得跟莲藕似的。”

    “那大夫姓江是吧?”

    “好像是……待会儿跟他先套套近乎。”

    他们越说越来劲儿,淫言浪语不绝于耳。直到这几个人提到了“江”字,商鸣谦猛然转过头来,眸中寒光乍现,手掌一翻,拂衣剑出现在掌中,冷锋锐利鄙人,他将剑一横,冷声道:“站住。”

    几个人转过头来,正想要叫板,却觉得一股强大的神识威压,如气浪一般,自对面那人的身上滚滚席卷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好似心脏都被攥住了,双腿仿佛灌了铅一样的沉重,不能挪动分毫,“扑通”几声闷响,几个人再也支撑不住,齐齐跪倒在了泥地里。

    第六十九章 截胡高手

    商鸣谦提着剑慢慢朝着他们走去,脚踩过枯枝败叶,发出几声脆响,身过之处带起一股微风,衣袂飘飘。见了这架势,那群人哪里还敢造次,也知道眼前这个人惹不起,当即磕头便拜,嗦嗦嗦嗦、口齿不清地道:“尊、尊上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尊上,还请尊上大人不记小人过——”

    商鸣谦将剑横在那领头之人的脖子上,淡淡道:“留着你们也是个祸患。”

    那人瞥了一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锋,寒光摄人,咽了一口唾沫,尖声求饶,“尊上饶命!小、小人有眼无珠!”其余人等连忙双手交叠,对着商鸣谦便拜,一连磕了十几个响头,浑身打抖,哭叫连天。

    “尊上、不知尊上高姓大名!小的愿以尊上马首是瞻!听奉尊上差遣!”那领头的连忙道,生怕晚了半分就被割破了喉咙。

    “商鸣谦。”商鸣谦眼神一冷,剑锋又递进去半分,一道鲜红的血线从那人的脖子处显露出来,润湿了剑锋。

    “啊?!”几个人腿一软,连跪都跪不稳了,跌坐在泥地里,眼中惊恐更甚,连忙又是磕头不停,语无伦次道:“小人该死!竟没认出您来!还请尊座网开一面!”

    一人已经带上了哭腔,忽而道:“小的、小的知道这附近便有一个鼎炉,不如小的这就去将他捉来献给尊座,还请尊座饶小的一命!”

    他不提还罢了,他一提更是戳了商鸣谦的痛处,商鸣谦眼神一暗,眸中红光一闪而过,心中生起一股燥热之火,又迅速压制下去,手一抬,直接将先前说话那人的脖子割破了。那人直挺挺地倒在血泊里,鲜血喷涌而出,手脚抽搐了两下就没了生息。商鸣谦眸光一暗,冷哼一声。

    几个人畏手畏脚,不敢动一下。

    商鸣谦淡淡问:“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那领头的咽了一口唾沫,低着头,不敢吱声。此时另一个模样瘦长的年轻男人似乎看出了几分端倪,小心道:“尊座饶命,我们再不敢打江先生的主意了!”

    那领头的还不太理解,喃喃道:“江先生?关他何事?”

    商鸣谦按捺下怒火,还剑入鞘,冷声道:“若是再叫本座看到你们为非作恶,休怪本座不客气。”

    几个人连连点头,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捡回了狗命,连忙各自擦着自己额头上的冷汗。那领头的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商鸣谦就是抱拳弯腰行礼,小心翼翼地问:“不知那位江先生是尊座什么人呀?”

    商鸣谦侧过头来,一字一顿道:“他是本座明媒正娶的夫人。”

    几个人一惊,又是一番惊魂未定,怪不得一开始他如此客气,却在转瞬之间翻了脸,原来是听到了他们说要去找江浮清的麻烦。几个人又是一番赔礼道歉,连忙道:“原来是尊夫人!小人冒犯了!冒犯了!小人该死!”说罢连忙自扇了几个耳光,打得那是啪啪作响,生怕声儿不够脆,商鸣谦不解气。

    商鸣谦无动于衷,瞥了一眼那地上已经凉透地尸体,抬了抬眼皮,道:“处理了。”

    几个人点头,又商量了一番,那领头的直接手一翻,从手心里升腾出一簇火苗来,直接将那尸身点燃了。大火熊熊燃烧,逐渐吞没了尸身,将尸体一点点的烧成了灰烬。火焰弥漫,商鸣谦站在火光前,眸中也映照出火烟的橘红。

    “滚吧。”商鸣谦沉声道。

    几人连滚带爬地跑了,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竹林弯的另一外头,却传来细碎地响动,商鸣谦神识一扫,发觉是江浮清找了过来。江浮清左右不自在,心中不踏实,便又出门来看。刚转过了自家门口的那片竹林,似乎就闻到了火焰的气味,似乎有人在这里烧东西,便走过来查看。

    此刻尸体已经被烧得七七八八,商鸣谦连忙念动咒语隐身,背过身去,站到了一旁。江浮清朝着火堆走去,什么也没有发现,只看到了一撮小火苗,周围还有些脚印,脚印杂乱,似乎是有人在此打斗。江浮清细看了一番,发觉其中似乎有没有烧化的人骨头,有些发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好巧不巧,这一步正好踩到了一个尖锐石块,一个没留神,直接扑倒在了地上。商鸣谦一惊,连忙要去接住他,刚上前了一步,却见眼前黄光一闪,一黄衣人及时出现,一把拉住了江浮清。

    柳不嗔!又是这个柳不嗔!

    商鸣谦攥紧了拳头。

    “谢谢。”江浮清差点摔了个满身泥,好险稳住了,扶着柳不嗔的胳膊心有余悸。柳不嗔放开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灰烬,若有所思,“我早就觉出有异。见你一个人出来,怕你出事,就跟出来了。”

    江浮清后怕地咽了一口唾沫,点头,对柳不嗔道:“谢谢你呀。”

    柳不嗔也不在意,说:“没事。”

    两个人准备返回,柳不嗔却觉得一股不易察觉地灵力从身后传来,脚步一顿,回过头往商鸣谦地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笑意。这笑意稍纵即逝,随后又飞快地收敛了,转头跟上了江浮清的步子。

    商鸣谦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江浮清的背影,不发一言。

    江浮清一边走,一边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