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也不忘对杜涧说:“看准了,上去补刀!”

    杜涧:“没问题!”

    他们俩相互配合。

    这些祭司虽然人多,但却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满脸屈辱地被俘虏。

    被水鬼的水浸了满身的沈岚漱慢慢冷静下来。

    她有点后怕。

    “幸好这些祭司菜。”

    沈岚漱给出了她的战后评价。

    被打得七零八落、又被倒吊的b国祭司听到她这话,气得几乎要呕血。

    他们,堂堂神明座下大祭司,可呼风唤雨,能决定他人生死。在b国也是贵族阶级的领头人物。

    居然被说“菜”?!

    一位祭司真的吐了大口血,萎靡地喊道:“狂妄自大的家伙!在神的光辉下,你们必将无处可逃!”

    沈岚漱看了看那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血,轻轻啧了一声:“还吐血,果然垃圾。”

    她看向杜涧:“都是神眷者,我怎么感觉你比他们厉害多了。”

    “什么?你也是神眷者?你背叛了我们!了!”

    被几个男人目光灼灼地盯着,杜涧只觉得浑身难受,但他依然保持严肃地说道:“我是神眷者,我也是人类,你们才是背叛了我们!”

    ——被至高的神诱惑,失去了为人的本心。踩着同胞的尸体,披上高贵的皮,却是最恶心的魔鬼。

    卑、贱。

    作者有话要说:

    不抽了吧qaq

    第86章 天柱1+狼王令成精了吗? ·

    沈岚漱觉得他们的对话很高级, 总有种掷地有声的错觉。

    但她是个俗人加怂人,没兴趣聆听这些“天籁”。

    她只想找到被这些该死的祭司截胡的鬼怪。

    沈岚漱才不想逼问这些废物人渣,而且她也不需要。凭她自己也能找, 只是有点麻烦而已。

    她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端坐下来, 掌心朝上, 三指碰触地面。

    静心凝神。

    沈岚漱慢慢嗅到了寒凉的水汽,她指尖下的土地也逐渐变软,变得像柔嫩的花瓣,还在微微拂动, 渐渐的, 跳动幅度越来越大, 像健康的心跳。潺潺的水声响起, 不知是血液流淌,还是黄泉奔腾。

    她确实分不清。

    但她和地府已经连上。

    再去感受这片区域, 阴阳便泾渭分明——水鬼它们是一团飘忽不定的阴,杜涧他们是耀眼的阳。

    沈岚漱也找到了被束缚着那群鬼。沁出微末鎏金的绳子生生地勒进它们的魂魄里, 要将它们鞣制成团, 成为力量的来源。

    沈岚漱只觉得无语:b国的神控制这些鬼追杀杜涧;而她的祭司则因为它们身上的微末神力, 想要吞噬它们。误打误撞,弄巧成拙。

    果然是群蠢货。

    她把这事告诉杜涧, 杜涧也愣怔半天, 无法做出评论。

    沈岚漱在他开口前说道:“想要定契, 它们的怨恨必须平息。”

    杜涧下意识问道:“它们想怎么做?”

    沈岚漱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杜涧顿时明悟。他可不就是它们遭罪的源头, 也难怪沈小姐会用这种歉疚的眼神看他, 估计他会被众鬼折磨。

    但杜涧并不在意:“沈小姐,让它们做它们想做的就好。”

    沈岚漱轻轻松了口气:“好。”

    她摆了摆手。

    杜涧笑了笑, 还左右看看,看那些鬼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只看见远处的坚冰砰地炸裂,混着点金的碎冰像逆流的瀑布似的喷洒一地,然后一大股缠拥的鬼魂钻出来,咆哮着,露出各种颜艺的夸张表情,像失控的机器般朝他这边俯冲。然后轻飘飘地掠过他的身侧。

    杜涧:“……?”

    他下意识扭头,就看见那几个祭司的血肉被撕扯得七零八落。

    ‘原来它们恨的是神和她的信徒。那为什么沈小姐刚才要那么看他?’

    杜涧茫然地问沈岚漱:“沈小姐,既然如此,你刚才为什么要问我?”

    毕竟这几个人也是沈岚漱为主力抓的。

    沈岚漱没听懂:“什么既然如此?我就是给你打声招呼,别被它们的手段吓到了。”

    就算再有神志,到底是鬼,又是死地绝生后“黑化”的鬼,手段肯定更加血腥残暴。沈岚漱自己是养鬼师,不管是做梦,还是训练,都没少见识过。她已经不再是邮轮上那个会被眼珠和残肢吓到的人了。但杜涧是神眷者,又一向心怀善意。沈岚漱也是怕他没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紧张得直接放大招再伤到这些鬼……

    她的想法比较朴实。

    但杜涧觉得不怎么写实。

    他的形象管理出问题了吗?

    为什么沈小姐觉得他会害怕这点小场面?!

    “沈小姐,我一点都不怕。”杜涧站得笔挺,直直地盯着狰狞的鬼怪。

    “……那挺好的。”沈岚漱不懂他的意思,但看他这副模样,总觉得要是自己动了就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