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们俩站在满地血红前,假装自己是不会动的“木头人”。

    这场面瞧着是十足十的渗人。

    闭着眼睛用“灵视”观察的祭司吓出了一身白毛汗,她慌张地睁开眼睛,还忍不住战栗。旁边的祭司立刻问道:“琳达,找到没有?”

    “已经找到,”在周围人欣喜的注视下,琳达苦涩地说道,“但他们已经被杀死了。”

    “……”

    “又是a国特报局?!”

    琳达僵硬地摇了摇头,嗓音都在颤:“是魔鬼,地狱里的魔鬼杀死了他们!”

    她的声音尖细,像指甲抓过毛玻璃一样,断断续续地说着自己看到的东西。其他人也都深刻地感受到了她的恐惧。

    “它们,绝对是魔鬼!”

    那两个模糊的人形笔直地站在淋漓的血腥前,仿佛在欣赏一场绝佳的电影,阴森的鬼如藤绕树般缠着它们的影子。

    琳达感觉她的神经疯狂地跳动。她眼前的世界变成了抽象画,扭曲、尖叫,让她不自觉地跪下、参拜,眼泪哗哗地淌,嘴里念念有词。

    她以为她在背诵祭文,实际上,她发出的全是含糊不清的呓语,她的全身扭曲着跪下,鲜血桎梏,关节都胀成紫红,但她的表情却痛苦又狂热。

    “琳达已经没用了。”

    “她的灵感一开始就很高。”

    “可我们现在就没人能观测了,也不知道东西送到没有。”

    “都是那些家伙,太贪婪了!”

    “他们只是想在遇到特报局之前做好准备。”

    “特报局……a国真令人嫉妒。”

    “我们好像一直都没有遇到特报局。但他们一定会带来大麻烦。”

    有人看向琳达:“让她发挥最后的作用吧,神会庇佑她,她的灵魂将和神的荣光永存。”

    琳达依然在向她眼中的魔鬼求饶。

    但真正的魔鬼其实是她昔日的同伴。

    ———————————————

    凌晨三点。

    何老头家的客厅里,钟摆再度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

    不只是钟摆的声音,还有重物在地上摩擦时发出的短促叫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拖着沉重的木棒在缓慢前进。

    声音越来越清晰。

    尤其在钟摆荡过整点后,那摩擦声就更大了。

    还伴随着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和嘀咕声。

    “……不守承诺。居然还堆了这么多东西,太坏了……还有冰箱?!狼一怎么找的地方!”

    几簇银蓝色的绒毛从门缝里冒了出来。

    然后又缩了回去。

    过了一会,一颗小球似的毛脑袋冒了出来,然后在门缝里极限拉扯,最终以一颗挤扁又骤然蓬松如蒲公英的过程,成功滚了出来。

    这是颗通体银蓝的毛球。

    它的蓝,比系统的蓝色要浅,像薄薄的海面,晶莹剔透。

    它成功挤出来后,在客厅蒙头蒙脑地转了几圈,然后一头撞在了一根柱子上,疼得它圆溜溜的眼睛顿时生起一层水雾,发出呜呜的声音。它还没来得及动,后颈就被掐住了。

    “谁?!”

    “现在才警醒,有点晚吧。”

    苏梓披着【秦柒衣】的马甲,晃了晃手里炸毛的刺球。

    【统子,这小只跟你好像。】

    苏梓没有开玩笑。这只由卡牌【狼王令】自主孕育的“狼王”蜷起四肢时,就像一颗绒软的毛球,而且也是冒着蓝蓝的微光。

    她的两句话惹到了两颗球。

    系统嗷嗷地表示它比这崽子更可爱。

    而崽子则龇着犬牙,周身爆出一阵电光,电流在每根绒毛间流窜,愈发强烈。

    但这可怕的电在碰到白玉般的手后顿时无声消弭。

    在狼崽震惊的眼睛中,苏梓还毫不顾忌地捏了捏它的四只爪,看了看它的指甲。

    “还行,挺健康。”

    系统嘟囔:【那当然,这张卡可是s级的。】

    狼崽能屈能伸。

    在发现打不过苏梓后,立刻谄媚地摇摇尾巴:“对啊,我可健康了。”

    苏梓将它放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可惜还是幼崽,不然你就能亲自带领狼族报仇了。”

    她这话的指向性太强。

    狼崽,也就是小狼王,顿时紧张地瞪着眼睛。它的眼睛本来就是圆滚滚的,瞪大后,更圆,还水水润润,很可爱。

    苏梓被它萌得心肝乱颤。

    她伸手,在狼崽的额头上画了几笔,阵法顿成。

    狼崽只感觉体内的“狼王令”一阵躁动,然后涌出更为强悍的力量,冲刷它的经脉,助它快速成长。

    “你,你到底……”

    “a国特报局,秦柒衣。”

    最初说特报局的时候,苏梓心里还有心虚。

    但老话说的果然没错,谎言说得多就成真了。她现在已经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她是特报局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