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夜霆幼年亲眼看到母亲被刺杀离世,所以这一点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经历了数次自己被刺杀的事情之后,他原以为早已攻克了这个心魔。

    可是今天看到陆婉瑜拿着刀刺向秦安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整个人的情绪都炸了,根本没有办法自控。

    现在在秦安冉的安抚之下,他的心情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他的脸贴着她的脸,轻轻地说:“安冉,你是要陪在我身边的。”

    “对,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

    薄家老祖宗的寿宴,本来应该是最新最热的娱乐头条。

    可是由于陆婉瑜在寿宴上两次惹事,却让整件事急转直下,成了一个大背景。

    倒是陆婉瑜找秦安冉麻烦的事情,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而陆婉瑜更是成了耻辱的代名词。

    面对这样的变化,秦安冉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

    从陆婉瑜对薄夜霆下手的时候,秦安冉就知道陆家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现在陆婉瑜这么做,不过是加速了陆氏的灭亡。

    很快,陆氏就成了各家蚕食的对象。而原本在海城也算是根深蒂固的陆家,几乎是一夕之间败落,曾经一直依附陆家的陆欣婷一家,却意外的没有遭受到任何的波及。

    不仅如此,他们还受到了薄氏的额外照顾。

    生意场的人都格外的精明,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所有人都在对陆家踩上几脚的时候,之前很可能被群嘲的陆欣婷一家却是安然无恙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反而生活比之前还是更上了一层楼。

    秦安冉看着这样的情况,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期待发展,很是美好。

    只是她着实没有想到,陆欣婷会给她打电话。

    “是准备和我当朋友了吗?”秦安冉带着几分诧异的说道,“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该不是想邀请我一起逛街吃饭吗?”

    对面静默了几秒,才响起陆欣婷的声音:“秦安冉,现在我们家的情况,我很满意。没有更多的期待,并且我们本来就不是一种人,勉强凑在一起只会无趣。”

    “既然你有这么深的认识,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你应该知道我大伯,因为陆家的事情也被送到了监狱吧?”

    “没有太注意,你知道,我对这些事情向来都不是很感兴趣。”

    这不是秀优越,也不是撒谎。

    她对这样的事情,是真的没有太多的兴趣。

    若是身边有人提起,或许她会听一耳朵,没有人提起,她更不会主动去了解。

    对面再度沉默下来,跟了很久,才响起陆欣婷有些压抑的声音:“我爸爸念在兄弟情分上,让我去看了陆婉瑜。她拜托我一件事,希望你能去见她。”

    “见我?”

    “对。”

    秦安冉的眉梢微挑,眼神里满满的都是错愕,她着实不明白陆婉瑜为什么要见她,和她又有什么可说的。

    她们之间从最初的开始见面,就对彼此没有什么好印象。

    现在成了这样的局面,她们之间还有见面的必要吗?

    眯了眯眼睛,她开口说道:“她该不是认为,见到我之后,就有离开看守所的可能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陆欣婷的声音恢复了淡然,听不出太多的情绪,似乎对这件事也没有什么想法,“她只是让我给你带这句话,说你见了她不会后悔,她会告诉你,她为什么会对你动手。”

    一句话确实引起了秦安冉的几分好奇心。

    陆婉瑜是一个心思很深沉的人,寿宴最初的步步逼近就可以看到。

    她的布置向来不会是简单的设计,纵然不能大获全胜,也不会让自己一败涂地。

    可是刺杀这个环节上,陆婉瑜根本什么安排都没有,拿着一把水果刀就冲过去了,这简直是一种自杀行为。

    且不说那么多人的环境下,想要秦安冉的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最多是让秦安冉受伤。但是陆婉瑜,不论秦安冉如何,都是无法逃脱的结果。

    这里面若说是没有隐情,秦安冉还真的是不信。

    只是这件事由陆欣婷传递过来,让她不自觉的多了几分小心:“你想让我去见她吗?”

    “见不见是你的事情,我将消息传递给你,就完成任务了,也算还了我和她这些年的情分。”

    说完这句话之后,对面传来陆欣婷的一声叹息:“好了,以后希望我们没有联系的机会。”

    对面的电话被利落的挂断,让秦安冉清楚,陆欣婷对这件事是深深的感到了疲累。

    从今往后,若是没有必要,这个人是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了。

    纵然碰上了,也会刻意避过吧?

    倒是陆婉瑜,这时候要和她见面,还真的是意外。

    思来想去,秦安冉还是决定去见一面。

    看守所那种地方,纵然是陆婉瑜再神通广大,也没有伤害她的可能性。

    何况这好奇心,让秦安冉实在是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她选择了周一,随意找了个理由,就去了看守所。

    大概是由于头上顶着薄夜霆未婚妻的身份,她办理手续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刁难,很快就被带入了小房间里,不多时陆婉瑜也被带了进来。

    此时的陆婉瑜和之前相比,确实是憔悴了很多。

    面色苍白,头发枯黄,身上是统一的灰色囚服,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

    狱警将她的手脚都拷住之后,又告知了秦安冉些许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随着门一开一合,小小的房间里只剩下秦安冉和陆婉瑜两个人。

    陆婉瑜显然是瘦了不少,一双大眼睛显得更大了:“秦安冉,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在外面风光无限,而我只是一个阶下囚。”

    她说着看了眼秦安冉手上的手链:“还特意戴了这么大的钻石手链过来,怎么,是故意来显摆的吗?”

    秦安冉:“……”

    她是真的没有这个兴趣。

    手上的手链是薄夜霆刚刚送的,她戴上就没有脱下来。

    轻轻地转动了一下手链,她淡淡的说道:“我说什么,你都会认为是故意炫耀,所以我真的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