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冉说的轻描淡写,陆婉瑜面上的神色却显现出些许狰狞的意味。

    “你根本不想来?”

    “不然呢?”秦安冉掀起眼皮,看向陆婉瑜的神色淡然到了极致,“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想过来?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好说的。因为不论我说什么,你都有自己的想法。”

    一句话算是点中了要害。

    她只是戴了一条钻石手链,陆婉瑜就认为是炫耀。

    说别的,谁知道陆婉瑜又会说什么呢?

    其实认真想想,作为薄夜霆的未婚妻,一条钻石项链着实算不得什么炫耀。

    在他的世界里,那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曾经也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陆婉瑜,怎么会不明白这样的道理?

    只是越是明白,越清楚她现在的境地是多么的悲哀,连带着她的呼吸也不自觉的急促了几分。

    她握了握拳头,似乎花费极大的力气才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秦安冉,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嗯?”

    “让我离开这里。”

    “……”

    如此大牌的请人帮忙就算了,还是这样的忙。

    秦安冉很想摸摸自己的脸,难不成她面上写着权力大佬这四个字,让人从这种地方出去,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当然,这只是她的想法而已,她并没有这的这么做。

    扯了扯唇,她面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陆婉瑜,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情清楚,能不能出去,自然也是明白的,有必要在这里为难我吗?”

    “何况,仔细想想,我们的关系,我着实没有帮你的必要。毕竟,我不想随时都要提防,有人在暗中冒出来,对我下刀子,这样的生活,着实不太美好。”

    一番话说的很是淡然,也说的是实话。

    没有人想一直生活在危险之中,对周围的一切都存在不安。

    不过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在盯着陆婉瑜,想从她面上看出什么,以确定陆婉瑜为什么会选择这时候要见她。

    不知道陆婉瑜是不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面上不停地冷笑着:“秦安冉,你觉得不让我出去,你的生活里就没有人在暗中捅刀子吗?只怕会越来越多吧?”

    秦安冉没有说话,只是眯眼看着面前的人。

    陆婉瑜也不在意,继续说了下去:“你作为薄夜霆的未婚妻,多少人会嫉妒?你该不会认为,经过了我这件事,大家都放弃对他的想法了吧?”

    说到这里,她大笑了起来,似乎对于秦安冉的处境很是不屑。

    君子无罪,怀璧自罪。

    和薄夜霆这样的人在一起,被人嫉妒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可以想象,之后还是会有很多人前赴后继的扑向薄夜霆。

    秦安冉微微一笑:“那又如何?只要他心里有我就够了。”

    “是吗?如果有一个人足够强大,能让你在他心里的模样发生了改变。最后,你发现你做什么,他都会觉得你是错的呢?别说我危言耸听,很多时候,这些事情都是可以发生的。”

    秦安冉的面色微微一变,并不是她被陆婉瑜吓到了,而是她很清楚这样的可能性。

    从开始到现在,薄夜霆对她一直都很好。

    可是由于她心里的情绪原因,她很长一段时间都认为薄夜霆是虚有其表,做什么都是装腔作势,对他充满了误会。直到自己的心结打开,才知道他到底为她付出了多少。

    若是他们的生活里出现一个足够精明又足够小心的人,给他们设计这样的障碍,让薄夜霆对她产生误会,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最可怕的是,定然会有人做这样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面上的神色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陆婉瑜发现她面上的神色变化之后,眼神里透出了兴奋的光芒:“我就是那天受到了人的挑唆,所以才会对你下手。否则,我有更多更好的机会,是吗?”

    “只要你让我离开这里,我就告诉你这个人是谁。这样,你就有办法加以防范,甚至直接除掉她,再无后患。怎样?这笔买卖很是划算吧?”

    说这些的时候,她面上的神色变得十分激动。

    好似她已经得到了秦安冉肯定的回答,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

    只可惜,她的如意算盘还是落空了。

    秦安冉看着她,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变化:“陆婉瑜,我没有让你离开这里的本事。”

    “什么?”

    她清晰地看到陆婉瑜面上笑容的皲裂,神色变得有几分慌张:“你现在在看守所,是要受到法律的制裁。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让你逃脱法律的制裁,所以你就死心吧。”

    “那你不想知道处在暗中的人是谁吗?”

    “那个人既然已经出过手了,就定然还会再次出手,我只要等着就好了。”

    “你就不担心,她挑拨了你和薄夜霆的关系吗?”

    秦安冉微微一笑,面上透着一种好似看尽世间沧桑的感觉:“如果我们的关系就是这么的不堪一击,那么有没有这样的人都是一样的,迟早都会散掉。如果我们的感情足够好,这个人能怎样呢?”

    “你……”

    “陆婉瑜,我帮不了你,也不会帮你。”秦安冉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

    “秦安冉,你好恶毒!让你待在这里,对你有什么好处!”陆婉瑜的情绪变得激动了起来,被绑着的手脚开始拼命的挣扎起来,脸上的神色都变得很是狰狞。

    可见,如果她的手脚可以动,定然会第一时间扑上来。

    纵然知道镣铐很是结实,陆婉瑜绝对没有挣开的可能性,秦安冉的眼神里还是透出了些许的不安。

    不过这样的不安并没有维持太久,很快透过监控发现这里不对劲的预警就冲了进来,将陆婉瑜强行带走了。

    听着渐渐远去的谩骂声,秦安冉低低的吐了一口气。

    这时候,她发现监狱长还站在身边。

    她微微一笑,礼貌的说道:“我记得受孕期和哺乳期是不需要坐牢的,陆婉瑜……不是怀孕了吗?”

    “秦小姐,每一个到我们看守所的嫌弃人都会进行身体检查,陆婉瑜没有任何受孕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