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川再来时,喻诗问就知情识趣地躲开了,给小俩口独处的空间。

    先前因为喻若若总是磨磨唧唧,段景川每次过来,她故意不走,看喻若若能憋到什么时候,也算是另类激将法。

    医院楼下的住院部和门诊部之间有一个花园,景观不错。

    喻诗问拿着书去了楼下的花园,游园的还不止她一个,她在花园一角的一条长凳子坐下不久,倒让她撞见了许久不见的沈络。

    沈络站在门诊部楼下的回廊里抽烟,看见她时赶紧把烟灭了,走了过去,半路却让人喊住。

    “沈络,你上哪去啊?”

    喻诗问原本没注意到他,但忽然听见一个不耐烦的女声,下意识抬头一望,这一看不仅看见了沈络,还发现他身后的赵沁舒。

    这两人是一个公司的,一块出现倒不稀奇,但怎么一块跑医院里来了?

    赵沁舒喊完,也远远看见了长凳子上的女孩,一时觉得有些眼熟,等认出来这是谢珵矣公司的女职员以后,立马慌了一下,有些后悔刚才喊的那一声。

    大概是心虚,总觉得被人看见她和一个男人出现在医院里,大概率会让人想入非非,生怕这女职员多嘴多舌,搬弄好歹讦人暧昧,把今天这一幕告诉了谢珵矣。

    沈络顿了一下,没理她,继续往前。

    喻诗问倒也没有产生什么不好的联想,两个同事一起出现在医院里,原因可以有很多,比如一同过来探望另一位住院的同事……

    她十分厚道地替人家想好了一个坦荡且合理的理由。

    其中的虚实她也不想去探究。

    沈络一过来,问她怎么在医院里,还以为她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赵沁舒却早早地躲开了。

    喻诗问说:“不是我,是若若,她住院了。”

    她和沈络并没有多少话可讲,只有隐隐约约的不自在,两人除了那段前尘往事,往后的十年乃至如今的生活并没有交集和重叠,彼此也知晓了对方那点可以为外人所知的情况。

    除此以外,可聊的话题并不多。

    她只能客客气气地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虽然问题老套,但聊胜于无。

    “还行,你呢?”

    “我也……不错。”

    沈络和她许久没见过面,所以刚才没多想就直奔她而来,但过来以后也没功夫多待,最后只说:“这么久不见,改天一起吃个饭吧。”

    喻诗问应了声“好”。

    沈络往回走时,一路上没看见赵沁舒的身影,还以为她不耐烦等,所以一个人先走了,他走出门诊部大楼时,却在门边上发现了她,脸上不大好的样子。

    他沉吟片刻,问道:“你躲在这干什么?”

    赵沁舒黑着个脸不作声,等走出一段,忽然问道:“你认识那个女的?”

    沈络看她一眼,扬起唇来,有些嘲讽的意味,“希望是我误会了,我认识哪个女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千万别是在吃醋。”

    赵沁舒翻他一个白眼,“她是珵矣公司的女员工,年会那天晚上见过一面,我看她的表情肯定是认出我了,她看见我和你一起出现在医院里,肯定会多想,也不知道会不会出去跟人八卦。”

    沈络听到这里,脸色也随之一沉,默了半天才艰涩地说:“她不是那种搬弄是非的人。”

    赵沁舒倒来了兴趣,“你和她很熟么?你刚才那样子倒是不常见。”她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颇为惊讶,“难道她就是你念念不忘的那位高中前女友?”

    沈络原本不欲理会,可听到后面那句,他露出了冷笑,“你有这份瞎耽误工夫的闲心,不如多花点心思在谢珵矣身上,不是查出来没怀孕么?那今晚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去找他了。”

    赵沁舒听得满腔怒火:“用得着你瞎操心!管好你自己得了!”

    赵沁舒这辈子只碰到过两个克星。

    一个是谢珵矣,不管她做什么他都是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态度,可她偏偏喜欢这个人,他偶尔的耍横总是让她恨得牙痒痒,但事后她又似乎更喜欢。

    还有一个是沈络,这人冷傲刻薄,脾气不大好,嘴巴不饶人,偏偏手段和本事不错。谢珵矣怎样对她都行,但沈络不可以,不过是一个心高气傲又虚伪的臭小子,凭什么在她的面前耍横?

    赵沁舒时常恶劣的怀疑,他的那位高中前女友就是被他的刻薄给吓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