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闻屿看上去不是那么的情愿,“随便吧。”

    “江雾去不去?”林睿转头问。

    碰巧和将要离开的程昕四目相对。

    林睿秒怂,“可以吗大佬,不对,校……校长。”

    “都要毕业了,”程昕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管不了你们。”

    于是在这样的默认之下,江雾晚上顺利出了门。

    本来她是打算让同样要出去喝酒的江霁初送她一程,然而江霁初瘫在沙发上开黑,动都懒得动,“你清醒一点,这刚九点,十一点才是夜生活的开始。”

    正要上楼睡觉的程昕:“你今晚不用回来了。”

    江霁初低头打游戏,嘀咕了句“我倒也没怎么回来过”。

    江雾:“……”

    谁知她刚出家门,就看见付闻屿和林睿的机车一起杵在大门外。

    很是明目张胆。

    “你要来怎么也不发个消息啊,”明明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江雾却做贼心虚般回头看看程昕刚站着的地方,“等多久了?”

    “刚到,”付闻屿跨上机车,“走吧,他们在催了。”

    江雾小心翼翼坐上去,却牢记着他的雷区,身子绷得紧紧的,根本不敢碰到他。

    相比之下,付闻屿却没那么“贴心”,一路飞驰,丝毫不见减速。

    在某次转弯之后他一个急停,江雾一下没撑住,脸猛地磕到他背上。

    “我不是故意……”

    “到了。”付闻屿淡声说。

    江雾探出头,从后视镜里打量他的表情,“啊?”

    他又再重复了一遍,“到了。”

    “哦哦哦——”

    忙着倒酒的林睿看见路边这两人,忍不住发出嘘声,“有完没完啊,赶紧下来,别他妈在老子车上秀了,恶心死了。”

    ……

    不知道是不是有谁的遗传因素在里面,江雾和江霁初一样,挺能喝的。

    每次干杯都是一口闷,时间长了也不见她有什么异样。

    倒是身边的付闻屿没怎么喝,总是小口地敷衍过去。

    “好家伙,”林睿打量一眼付闻屿的杯子,“搁这养鲨鱼。”

    江雾歪头看他,“没事,喝不了就别喝。”

    没有丝毫嘲讽的意思,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谁说我喝不了了——”

    逞能的后果,就是最后只能低着头蔫在椅子上。

    这一下搞得其他人都茫然了。

    林睿想不通,“这也没人说过一个当大哥的会一杯倒啊。”

    江雾也是哭笑不得,招手叫人上了杯浓茶,哄付闻屿勉强喝下一点,“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付闻屿这时候却不讲道理,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我不回。”

    “你也别送,你送啥呀,女孩子家,”李修博开始指点江山,“让林睿送就完了,他有车,他有布加迪威龙。”

    江雾知道这两人脑子都有点麻了,说的这些屁话自然不能听,“你们再喝点也差不多了,我先带付闻屿到前面路口打个车,林睿你喝了酒也别骑机车回去了,看看附近有没有停车场,或者就锁地铁口也行,明天再过来拿。”

    一顿安排,倒是更像个大哥。

    江雾已经站起来了,正要接着把付闻屿拎起来,衣角却先被他拽住。

    “你别走。”

    周围几个人都忍不住笑出声,看戏般瞧着这两人。

    江雾只想挖个洞把付闻屿埋进去。

    “走啊,”她踹了付闻屿的椅子一脚,“你跟我一起。”

    付闻屿低着头不说话,好像消化她这句话也需要时间似的。

    江雾等了他半分钟,他才缓缓站起来,但看上去也是不情不愿,“那走吧。”

    “黏黏糊糊的,快给老子爬,”林睿受不了了,“都别回来了。”

    江雾也怕再拖下去付闻屿又会做出什么毁他大佬形象的事情来,赶紧拎着他走了。

    这条街摆满了宵夜摊,出租车不好进来,只能走到路口再看情况。

    付闻屿步子拖沓地跟在江雾身后,说的话还是那么没头没尾的,“我想回学校。”

    江雾也肯理他,“回学校干什么?”

    谁知他又是莫名其妙的一句“吃云吞面”。

    江雾以为他是喝完酒饿了,于是看了一眼路边冒着氤氲热气的汤锅,“这家有,要给你买吗?”

    话刚说完,她又像怕这样问他会不好意思说要似的,换了个肯定的句式,“给你买一碗吧。”

    付闻屿却抬手一指旁边的玩具摊,“我想要奥特曼。”

    江雾:“……”

    已经确定了这个人是在胡言乱语,她也懒得再搭理。

    往前又走几步,身后却没有了动静。

    江雾回头一看,见付闻屿背靠着路边的梧桐树,眼神有些放空。

    “我记得你说云吞面没什么营养,但是以前医院门口有个面摊,他下了夜班经常带我去,”付闻屿语速缓缓,“世界上确实没有奥特曼,可他会扮成奥特曼陪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