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昀却总是说,他不喜欢那些个在背后搬弄是非的人,对那些个说过南沚坏话的大臣,他总是喜欢不起来。

    “你总不能凡事都听我的,这天下可还是你乔家的天下。”

    南沚不赞同地看向乔昀,这孩子被她惯得愈发懒惰了。

    “昀儿的便是沚姐姐的。”

    乔昀扁着小嘴不甚在意道,若是南沚真的想要夺了他的江山,他也愿意拱手相让。

    于乔昀来说,他并不是一个能造福百姓的君王,相比于自己,南沚则更适合做一个王者。

    “这话以后可不要再说了,小心被人听了去,说我魅惑君主,砍了我的脑袋。”

    南沚假意用手里的毛笔在脖子处比划一下,惹得乔昀瞪大了眼睛。

    “她们敢?谁若敢动沚姐姐,昀儿便诛了她九族。”

    旁人九族之命加起来,在乔昀心里也不及南沚半分。

    “你是皇上,怎么能如此意气用事,动不动就打打杀杀?”

    “昀儿不管,反正谁也不能动沚姐姐。谁动你,昀儿便灭了谁!”

    南沚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执拗的性子延续了几世,想来这人儿前身也应该是个小倔驴了。

    “那在下就有劳皇上相护了。”

    南沚好笑地朝乔昀抱了抱拳,见他眯着眼睛,喜滋滋地点了点头,才又继续看起折子来。

    腊月二十八,飘了几日雪的天忽然放了晴,难得的好天气。

    宫中按照往年那般举办了宫宴,众大臣及家眷皆要入宫参宴,更何况今年不比往年,皇上年岁渐长,摄政王也定是准备要娶亲了,众人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昀儿也想穿沚姐姐这样的红衣……”

    一身明黄色凤袍的乔昀扁着小嘴儿,羡慕地看向南沚道。

    第一百七十四章 好像发现了什么

    哪个男儿不爱美?更何况是最近才坠入爱河的小皇帝。

    乔昀从小到大穿的都是明黄色衣裳,从太女到皇上,除了偶尔跟南沚偷跑出宫外,他在众人面前就没换过别的衣裳。

    南沚一身喜庆的红色,腰间以一根黑色腰带相系,衬托的人愈发俊逸。

    颀身玉立,好似天上的谪仙沾染上了凡世的气息,叫乔昀又是心动又是羡慕。

    他想,若是自己也能着一袭同色的红衣与她站在一起,应该也会像一对戏文里所唱的璧人吧?

    南沚心疼地捏了捏乔昀肉乎乎的小脸蛋,柔声道:“会有那么一天,昀儿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什么时辰起就什么时辰起……”

    “昀儿也在等着那一天快些到来。”

    “走吧!”

    南沚拉过乔昀的手出了乾清宫,跟在身后的宫侍们皆垂着头不敢多看,只有李汉英盯着二人交握的手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在即将要跨入大殿之时,南沚停了下来,与乔昀交握着的手缓缓松开,半侧过身子,示意他先行。

    乔昀抿了抿唇,空落落的手心里总觉得少了什么,却又在直视上南沚的眸子时,忍住了到嘴边的话。

    南沚落后乔昀半步,跟着他一起入了大殿。

    众人的交谈声立马消失,换上了整齐的问安声。

    “朕年幼登于大宝,不足以亲政,多亏摄政王和诸位爱卿相助,才使得我灵国民康物阜。今日乃是年宴,众卿家无需拘礼,自在些就好。”

    “谢吾皇万岁。”

    “歌舞上……”李汉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立马有一群身着彩衣的舞者快步挪了上来。

    南沚几世生于富贵人家,对这些个歌舞自是见怪不怪。

    只是碍于众臣子及家眷在下面看着,她也不好只顾埋头吃喝,偶尔也会抬眸瞅上几眼。

    “咳咳……”

    身旁传来一阵轻咳声,南沚转头看去,只见乔昀正满脸哀怨地瞪着她,好似在怪她当着他的面儿看别的男子似的。

    南沚举起面前的酒杯,朝着乔昀勾唇一笑,尽是宠溺。

    乔昀羞涩地睨了她一眼,却还是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二人的这番动作自是没有逃过众人的眼睛,最震惊的莫过于坐在杜芹身后的杜离。

    他在摄政王府见过乔昀,那时他是男子装扮,着一身宫装,娇俏可人。

    而那坐在皇位上正与南沚推杯换盏的皇上不就是他当日见到的那位小公子吗?

    可皇上在先皇在世时便被封为了太女,又怎么可能会是男子?

    莫不是只长得有些像,又或许那昀儿是皇上的兄弟?

    “姐姐,皇上可有什么兄弟吗?”

    杜离凑到杜芯耳边,小声问道,眼睛却是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坐在那里的乔昀。

    “先皇早逝,君后无所出,宫里只留下李侍君所出的一个皇女,便是当今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