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时遇抬眼望去。

    阮时不知道从哪拿了根绳子,对着那个小孩阴森一笑,然后手腕动了动,漫不经心地转了绳子,然后猛然甩了出去。

    慕时遇低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捆住自己的绳子,一脸懵逼。

    我以为你是拿来捆那个小鬼的???

    结果你竟然捆我!!!

    绳子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做成的,绑住他的时候就骤然收紧。

    慕时遇疼的差点掉出眼泪。

    阮时用力将他往自己这边一扯,慕时遇便飞了出去。

    他猛地瞪大眼睛。

    你疯了?!

    阮时忽然一跃,将他接了个严严实实。

    慕时遇还死死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阮时低头看着他,温声道:“吓着了?”

    慕时遇听见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才开始平复下来,他缓缓睁开眼,眼底发红,浑身微颤。

    他用力推开阮时,却忘了自己的腿是软的,一下就跌在了地上。

    阮时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阴兵,朝他走了过去,温和无害地朝他伸出了手,“起来吧,先跟我离开。”

    慕时遇盯着她,眼里还是心有余悸的恐惧。

    阮时无奈地笑了一声,然后走过去直接把他单手捞了起来。

    “有什么话,一会床上说。”

    慕时遇:“?!”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阮时说一不二。

    半小时后。

    慕时遇被她直接粗暴地扔到了酒店的床上。

    他的后脑磕到了一点床头的木头,疼的抽气了一声。

    他眼底发红,怒视着阮时。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阮时冷漠道:“闭嘴。”

    慕时遇气笑了:“闭嘴?你让我闭嘴?!”

    阮时没理他。

    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副手铐。

    慕时遇身上还绑着刚刚的那根绳子,不知道她打的什么结,不像死结但就是怎么都解不开。

    他看着那副银色的冰冷手铐,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最后退无可退,整个后背都贴上了墙。

    “你到底想干什么……”

    阮时脱了鞋,一脚踩上床,然后死死压制着他,咔嚓,手铐把他双手拷了起来。

    “阮时!”

    慕时遇朝她大喊。

    阮时没有丝毫表情的脸上忽然浮现一个温和的笑容。

    她低头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慕时遇,笑意更深了,“你在怕我?”

    “你放开我!”

    阮时从他身上起来,然后把酒店房间内的窗帘拉开了。

    一刹那,屋外的景象就纷纷然涌入眼底。

    阮时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仅分别不到三个小时,慕时遇却觉得,她仿佛长高了。

    也不只是长高了。

    就好像在一瞬间,她就变成了完全陌生甚至可以说是触手不可及的人。

    “你怎么了?我是不是哪里让你生气了,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慕时遇语气很低,带着微微的诱哄。

    阮时转过身,望着他,眼里是更深的悲哀。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慕时遇语气艰涩:“我知道什么?”

    “和我这种非人的东西在一起,让你膈应了,是吗?”

    慕时遇:“你胡说什么我从来没有……”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语气又变得艰涩起来:“所以你……”

    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要骗我?

    你现在这样……又是为什么?

    阮时拽了拽手里的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绑着的是他。

    她歪头一笑:“所以,喜欢的东西要自己争取不是吗?”

    她一手玩弄着绳子,一边缓缓地在房间里面踱步。

    “学长既然知道了我不是非人,那自然是不愿意同我在一起了,但是我还没有玩够,我们的关系,也不是你说断就断的。”

    “既然你想离开我,那我就只能把你绑起来,锁在床上,一辈子就只能看着我,直到我腻了的那天,你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我从来没有想过……”

    阮时忽然抬起冰冷的眼眸,里面逼人的寒光刺得他双目发疼。

    她猝然一拽绳子。

    绑着慕时遇的那一端就骤然收紧了。

    他疼的脸色微微发白。

    “疼……”

    听到那声带着颤音的“疼”,阮时下意识松了松手,绳子落地。

    她冷着脸,走了过去。

    “你……”

    慕时遇忽然跳下床,将她撞开,迅速奔向门外。

    在他的手快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手背上忽然覆上一只冰凉的手。

    “笨蛋学长。”

    “你逃不掉的。”

    砰!

    他又被重重砸进了床里。

    这一会阮时干脆把他的脚都绑了起来,慕时遇根本插翅难飞。

    她拉了个椅子过来,就坐在床边,低头玩手机。

    听着手机里面传来“timi”的音效,慕时遇嘴角抽了抽。

    你这黑化得也忒不走心了!

    哪个病娇大佬会在囚禁小娇妻之后还能没心没肺地打王者?!

    你这是在羞辱谁呢!

    “喂……别玩了。”

    在游戏更新过程中,慕时遇幽幽道:“你成年了吗?”

    阮时一顿。

    “什么?”

    “今天周四。”

    自从推出新的防沉迷系统后,未成年只能在周五周六周日晚上八点到九点才能登陆游戏。

    阮时:“……”

    她一边感叹:从此王者峡谷又少了一位野王。

    一边把手机关了。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抱着臂,漫不经心又冷冷淡淡地看着他。

    慕时遇和她对视了一会,然后求饶道:“松开我吧,阮阮……”

    阮时:你叫爸爸也没用。

    作为一个合格的演员。

    在扮演病娇少女这方面,她可是拿捏得死死的。

    “我从来没想过跟你分开,真的。”

    阮时:“是吗?”

    她笑了声。

    忽然幽幽道:“学长今天不是去找那个姓吴的道士,问他要了对付我的方法吗?”

    “我没有!”

    阮时勾了勾唇。

    她伸手,摸上他的腰身,慕时遇一僵,“别……”

    阮时:“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她手里拿着的赫然正是吴道人给他的那几张威力极强的符纸。

    “……”

    嘎,嘎,嘎。

    天上仿佛有几只乌鸦飞过,留下一片无语和沉默。

    慕时遇放弃解释。

    自暴自弃地看着她,“算了,你就是不信我。”

    阮时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顺势把符纸重新塞回他的口袋里。

    “乖,在这里好好待着,我会一直待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