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初不放过我,我差点就死了。但,我的身体还活着,心却已经死了。方茂年,我现在还活着,就是为了报复你。”

    她轻轻一笑,上身凑近他,往他脸上喷了一口烟。

    女人柔软的香气侵袭,加上她诡魅的行为,让方茂年不禁浑身颤栗,有股恐惧又心动的兴奋。

    他怔愣之际,韶音微微勾唇,将烟头往他肩胛上狠狠一按!

    “嗷——”

    一声惨叫响彻在小区的上空。

    大大小小的狗被惊扰,汪汪叫个不停。

    “你疯了!”方茂年瞬间清醒,疼得一下子蹦了起来,连忙后退,离床边远远的。想捂住伤处,又够不着。皮肉烧焦的味道传来,令他又气愤又疼痛,还有些说不出的恐惧。

    疯了,这个女人疯了,他不是骂她,而是她真的疯了!

    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会这么干!前一刻轻声细语说着话,下一刻生死仇人似的用烟头烫他!

    “哈哈!”韶音笑了一声,挑挑眉头,美丽脸庞在昏暗中看不清晰,但一双眸子隐隐发亮,“我就是疯了!你想让我跟你离婚,没门!”

    “你——”

    方茂年气得脑子一抽一抽的,简直听不下去。他真是有病,才听她说这些疯话!

    手刚握住门把手,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你想要离婚,也不是不行。”

    本来想离开的脚步,在听到这一句后,没忍住,硬生生停了下来。

    他倒要听听,她会怎么说。

    “一,你让我打两年,就像当初你打我那样。”

    “二,你净身出户。”

    “这两条随便哪条都行。”

    方茂年一听,顿时笑了,转过身,神情轻蔑地看向她道:“我当你怎么不离婚,原来是嫌钱少!让我净身出户?简直笑死人了!”

    做梦!

    没门!

    她想都别想!

    “有种你就打,吭一声我都不是男人!”方茂年呸了一口,满脸不屑。

    大不了挨两年打而已,他怕吗?她能把他打成什么样?又不可能打死他!再说,他不会跑啊?

    方茂年完全不惧。

    韶音笑了下,点点头:“好。既然你做了选择,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反手探向床头,掏出一根钢管。

    “你,你什么时候藏的?!”方茂年瞳孔缩紧,扭头就跑!

    韶音紧跟着追出来:“有阵子了!”

    她担心擀面杖不够使,万一打断了,还要买新的,索性从五金店里弄了一根钢材。

    方茂年没跑出门,在客厅里被韶音追上了。

    他终于知道“难道他不会跑啊”,这句话的可笑程度了。

    “救命!救命啊!”

    沉重的钢管落在身上,方茂年几乎能听到骨头发出裂缝的声响,凄厉的声音大喊道。

    他掏出手机想拨打报警电话,但是韶音一下砸过去,手机碎了,他的手也断了。

    “嗷——”

    鬼哭狼嚎。

    担心扰民,韶音很快结束了这顿打。

    她拨打120,诉说道:“我丈夫的腿骨折了,是的,跟人打架的时候被打断的,地址是……”

    现在是夜里,交通状况良好,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救护人员进门时,就听到方茂年的破口大骂:“沈萱!你这个x子!你xx的!我xx你祖宗!你!”

    脏话不绝于耳,令救护人员不禁皱紧眉头。

    好在他虽然骂着,但并不挣扎,任由救护人员将他抬下去,送进救护车里。

    作为家属,韶音跟着上了车。

    方茂年还在破口大骂,车上的救护人员都听明白了,不是跟人打架,是家庭内部的暴力引起的。

    “这是……你打的?”医护人员惊奇地看向韶音问道。

    从前见到的都是男人把女人打成这样,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女人把男人打成这样。

    韶音垂下眼。

    多悲哀啊,普普通通的报复而已,居然被当成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