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女性的体力比不上男性,却是事实。

    “他以前经常打我。”她低着头,声音很轻,“我被他打了两年,有三次都被他打进医院,我再也忍不了了,今天他又想打我,我就……”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大家脑补了一下,露出恍然的神情。

    再看方茂年,一个个鄙夷极了。

    “我x你妈!”方茂年气得快要口吐白沫,“老子今天打你了?你x的再说一遍?你敢发誓,老子今天动过你一根手指头?!”

    打他还泼他一身脏水,方茂年气得马上就要脑溢血了。

    韶音没理他。

    医护人员也没理他。

    他们的职责是救助他,不是给他伸冤。再说了,就算他今天没动手又怎么样?他可没否认前边的话,把他老婆打进医院三回的事。

    他这才一次呢,活该!

    送进手术室,给他接骨。

    钢钉都用上了,他接下来一段日子就别想好过了。

    方茂年骂骂咧咧,只要醒着就辱骂韶音,韶音倒是买了饭给他送来,笑着倾身下来:“刚刚交了很多钱哦。你说,你的钱是用来买平安呢,还是花在你身上当医药费呢?”

    “如果那一棍子打下去,不是落在你腿上,而是落在你脊椎上,会怎么样?”

    她笑得美丽,然而说出的话狠毒极了,令她看上去就像一条美艳的美女蛇,吐着阴冷的信子,令人毛骨悚然。

    偏她还没说完,继续又问道:“你那几百万的家底,够不够你后半生花的?”

    废话!当然不够!

    “你不敢!”方茂年怒视着她,浑身绷紧,连冷汗都渗出来了,但是他不肯承认自己被吓到了,强硬地说:“到时候你也要蹲监狱!”

    韶音咯咯笑起来。

    直起腰,拨了拨肩头卷发,脸上笑意敛起,淡漠地道:“那又怎么样?我只要想想你瘫痪在床,我就算在监狱里,我也能天天从梦里笑醒!”

    说完,又笑了:“再说,蹲几年而已,过几年我就出来了,你可是要一辈子躺床上呢,值了!”

    她简直像个恶魔!疯子!

    方茂年又气又怕,简直浑身发抖,脸上白得没有血色,左右看看,猛地抓起桌上的杯子,朝她砸了过去:“滚!你滚!”

    韶音轻笑着,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她下午还要跟客户谈生意呢。

    方茂年躺在床上,越想越浑身发冷。

    他觉得,除非她死了,否则他是别想好了。她都敢明目张胆地把他的腿打断,真是疯了!

    他下意识就想告她,让她坐牢。

    但是又想,这样就瞒不住了,他妈会知道这件事。

    他妈那么疼他,一定会想杀了她。疯女人又不是不还手的人,指定会跟他妈打起来,会伤到他妈。

    而且就算她进监狱了,也不可能在里面蹲一辈子。等她出来,他们还是夫妻,按她说的,如果她去借贷,他们全家就算跑路了,也还是会被她连累。

    如果离婚呢?起诉离婚,快的话几个月,慢的话几年。就算情况好,几个月就离了婚,而她也如他所愿的净身出户了,可她会放过他吗?

    方茂年想到昏暗室内她美艳似鬼的样子,只觉得疯女人如附骨之疽,会纠缠他们家不放。

    他绝望得不得了,甚至想道,不如把家产花光算了!一分钱也没有!她觊觎个屁!没得觊觎,就会放过他了。

    但他又想,不对,不对,那她会打他。

    他这会儿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楚了,浑浑噩噩的,给信得过的朋友打电话,商量此事。

    “不会吧?”朋友诧异道,“沈萱这么狠的吗?看不出来啊!”

    方茂年简直想哭:“是真的!”

    看看他的腿,难道还能是假的吗?!

    朋友摸了摸下巴,眼珠子转了转,给他出主意:“你拍果照!威胁她!女人都怕这个!”

    方茂年绝望:“你以为我没试过?”

    他早就试过了好吗?失败了!

    “那,把你爸妈送走,让他们去旅游,你再拍她?”朋友出主意道。

    上次失败,是因为她的威胁。那如果她威胁的事不在了,岂不就没问题了?

    “那她不怕怎么办?”想到什么,方茂年攥着被子说道。

    朋友惊讶:“不会吧?”

    方茂年满眼绝望:“你不知道,你不懂她,她可能真的不怕。”

    那女人是疯子,她不怕这个,搞不好拉着他同归于尽,她可是干出过“煤气泄漏”的事。

    朋友见他这也否定,那也否定,摊了摊手:“那没办法了,你祈祷她倒霉,意外去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