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今天就没什么其他会议或者工作?”海鱼鱼压低声音,免得打断了其他人对老板和夫人“恩爱”的幻想,“你可以找其他负责人给老板电话,让他回来处理工作。”

    “对,我怎么没想到呢!”蓝逸赶紧拿起手机,给张墨阳拨了过去。

    “什么?”张墨阳正在忙,听到蓝逸的话,一直没有笑容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太好了,终于回房了啊?……哈哈,放心,这边就算有事,我也会顶着,让老板好好享受家庭生活……”

    “啊?老大找老婆了?哎呦喂,这几天终于能轻松一点了……”没多久,柳青玉接到电话,满脸喜色,“什么会议?哪有什么会议!每天开会还没开死你啊?没有……什么工作都没有,行程表我看了,今天轮到老板休息……”

    “喂喂,你们都太……太够义气了吧?”蓝逸一连几个电话,大家听到钟御卿带唐小爱回房了,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争先恐后地把钟御卿手头的工作往自己身上揽。

    谁让老板最近火气那么旺盛,要是不让他泄了那股邪火,他们早晚会死在会议桌上。

    海鱼鱼望天,算了,她通知龙三做好急救准备吧。

    第六十三章 被虐

    唐小爱被丢到沙发上。

    钟御卿在外面的完美模样,在踏入房间的那一刻完全消失。

    他的脸色铁青,硬生生地忍着想把她大卸八块的冲动,坐在她的身边,拿起茶几上的烟,点燃一支。

    唐小爱已经爬了起来,她被扔得很狼狈,像个沙袋。

    但她一声不吭,无论之前多狼狈,现在依旧端庄沉静,果然是受过训练的艺人。

    “在讨厌我,是不是?”钟御卿狠狠吸了几口烟,他不想一开始就失控,因为不确定自己失控后,会不会失手把她掐死。

    十年前,姥姥去世,他在大洋彼岸无法赶回来,只有那一次,胸口才闷的失眠几次。

    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尝过胸口这么堵闷的感觉,无论是学业还是事业上的巨大变动,这些年,都没有让钟御卿的情绪有过失控迹象,更不要说一个女人会影响他的状态。

    “唐小爱,你应该清楚,你是没资格讨厌我。”钟御卿对着她温婉依旧的脸,吐出一口烟圈,“无论我对你做什么,都要全部接受。”

    唐小爱被烟雾呛到,微微转过头,避开那团青白色的空气。

    “很好。”钟御卿见她还是保持沉默,怒极反笑,将烟头扔在水晶烟缸里,伸手将她拽起,推到透明的落地玻璃前。

    为了保护隐私和安全,绿嘉国际大厦的玻璃全部都是定做,是双层中空的,里面有种特殊物质,可以隔绝任何形式的偷窥。

    而这面落地玻璃,更是可以调节透明度,等玻璃变得透明如空气时,钟御卿将她按在玻璃上,微笑着将她的脸抬正:“宝贝,对面有很多望远镜和摄像机,你对镜头应该很敏感了吧?”

    唐小爱一直努力维持镇定的表情开始晃动。

    她曾经是埃斯克罗的艺人,当然听过工作人员间的八卦。

    埃斯克罗有很多艺人和工作人员,都对钟御卿这个钻石王老五虎视眈眈,很多人打听到他所住的楼层,没事就架起望远镜想偷窥……

    而且往下一层就是秦峻宁的办公室,靠边的一条走廊上,也许是她心理因素,隐隐约约感觉好多人往这边看。

    “不知道峻宁拍戏有没有回来……”钟御卿撩起她的长发,轻轻吻着。

    另一只手,则是滑到她的领口,轻轻一扯。

    “我没有讨厌你。”唐小爱冷静自持的神色终于崩溃,她已多多少少了解钟御卿的心思,知道他接下来可能做什么,终于开口。

    “嗯。”钟御卿只是意义不明的发出个单音节,薄唇贴上了她的颈边。

    “我是恨你。”唐小爱只能挡住自己半边胸,她感觉对面已经有人注意到玻璃面前发生的香艳一幕。

    钟御卿攥着她裙子的手猛然一紧,黑眸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她刚才说什么?

    “让我恨你,比让我爱你更有成就感吗?”唐小爱真的要崩溃了,这场婚姻比预料中的还要痛苦,以前自己是局外人,以为只要忍耐,什么都可以过去。

    当她变成了局中人的那一刻起,就发现自己错了。

    情人和老公的区别,对唐小爱来说,就是血缘的区别。

    她可以对外人的所作所为不置一词,可对自己的亲人,她无法忍受最亲的人,这样对待自己。

    “再说一遍。”钟御卿像是没有听清,依旧埋在她的脖子边,低低问道。

    “我说服自己喜欢你,找无数的理由,从第一次遇见你,到非洲和你一起相处……我想找很多快乐的记忆,想拼凑我们之间不那么黑暗的过去,可是……”唐小爱深呼吸,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只有把紧闭的心房再次敞开,“可是我找不到,我们之间,只有身体关系。以前是秘密的情人,如今是在结婚证下的公开情人,本质上根本就没有区别。”

    “你还想要什么区别?”钟御卿缠着她发丝的手,缓缓从那裸露的后背往下滑,语气清淡。

    “是我不该奢望太多……”唐小爱咬咬唇,痛楚的感觉提醒着她要冷静,至少说完剩下的话,“我对神圣的婚姻抱的希望太高,像我这种卑贱的身份,不配得到你的感情,在结婚之前我就清楚你要的是什么,可惜,那时我没弄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哦?我要的是什么?”钟御卿的语气没多少变化,他甚至还在轻吻着她的脖子,但如果唐小爱看到他危险的眼神,一定想逃跑。

    “你要的是温顺的玩具,不需要你花任何心思来打理;在你想要的时候,主动躺好,在你离开的时候,送你到门口;你不让她知道的,她永远都不要去了解,你让她接受的,她必须第一时间接受……”唐小爱很少对钟御卿一口气说那么长的话,这是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她什么都不用懂,什么都不用做,也什么都不要问,只要坐在你妻子的位置上,履行床上关系。为什么不去买个充气娃娃?你这么有钱有本事,完全可以定做一个触感更好的智能玩具。”

    “你的建议我会考虑。”钟御卿的眼眸危险的闪着水光,她真敢说……敢说这种话。

    “那么,你想要什么?”不等唐小爱开口,钟御卿又问道。

    “在没有认识你之前,我对婚姻的梦想,是沈墨。”唐小爱彻彻底坦白,她感觉到脖子传来的刺痛,钟御卿在咬她,可已经说了这么多,剩下的不会再憋在心底,“我在去图书馆的路上,食堂的饭桌上,做临时工的间隙,都会偷偷想象有一天,我能够成为暗恋着的那个男生的妻子,我们可以靠自己的努力,衣食无忧,家庭和美。”

    “但现实很残忍,沈墨的母亲找过我,她说得对,我根本配不上沈墨,灰姑娘和富二代……这种故事只是电视里骗骗小女孩的桥段,我虽然不敢奢望和沈墨之间的幸福婚姻,直到踏入娱乐圈,我还是期望着,在成熟之后,会有段平淡却真实的感情,有一个人,无论他是贫穷还是富贵,都可以用真心相携,走入婚姻殿堂。”唐小爱看着对面的高楼,唇边浮起一丝凄凉的微笑,“可我又错了,那种简单至极的幸福,寻找起来好难好难……我还没试着去找,就遇到了你。”

    “和你在一起,我不敢去要什么,像个被抽掉灵魂的木偶,只能被你牵着行走。”唐小爱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他啃出了血,有股刺痛,可她还是要把话说完,“我只知道,不能反抗你,一个木偶,如果把主人手中的细线剪断,她这一辈子也无法再站起来。所以你要结婚,我就被你牵着去领证,你要什么,我都无法挣脱那些绑在身上的线……”

    “我不停地对自己说,我是木偶,我是工具,不要逾规,不要打破你定下的游戏规则,不要有奢望。可是我看见那枚戒指和结婚证,就本能的进入角色扮演,不再把你当成情人和操控者,而是把你当成亲人,所以,我开始想要更多婚姻里的东西……比如平等和尊重,比如感情。”

    唐小爱从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么长的话,哪怕是剧本,她也没说过这么大段的台词,她轻轻喘了口气:“钟御卿,我们还是做情人吧……那样,至少我会重新定位角色的位置,不会给你添麻烦,也不会让自己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