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了那么多,你其实想说的只有两个字——离婚。”钟御卿多锐利,在他面前,最精英的谈判专家都要小心翼翼,别说一个性格柔弱的女人。

    “可以吗?”唐小爱听到钟御卿吐出的那两个字,没有否认。

    “可以。”钟御卿突然将她裙子撩起,推到腰上,声音蓦然变冷,“等我玩厌了这么漂亮的身体,就让你走。”

    唐小爱脸色刷白,这么多天,她积攒了多少勇气,才对他说出那番肺腑之言,虽然听上去有些尖锐,可她是认真的。

    而钟御卿没有同样认真地对待,只是给了她这样的答复……“玩厌了”是什么时候?一年?两年?抑或是十年二十年?

    甚至一辈子?

    她是第一个那么直白地说恨他的女人,而且胆大包天地想要离婚!

    这两个想法,只要有一个就足够让她下地狱!

    “我们之间难道不能……”唐小爱在绝望中,还有那么丁点儿的希翼,她甚至试图把话题继续拉向正轨,可钟御卿根本不想和她谈论任何严肃的话题。

    “也许你喜欢众目睽睽下的表演,毕竟你曾经是个演员,享受众人的注目,拍摄亲热戏的时候,也不需要清场……”钟御卿在愤怒,她还想和自己谈关于“离婚”的话题?

    真可笑,他的床上,只有女人渴望和他结婚,没有女人会拒绝钟太太的位置。

    当海鱼鱼和龙三出现充满冷峻线条的卧室里时,钟御卿已经离开。

    唐小爱脸色苍白地蜷缩在大床上,床单上全是血。

    “小爱,你还好吗?”海鱼鱼心里揪成一团,谁看见那些血,都会觉得事态很严重。

    “嗯,还好。”唐小爱缩在被子里,捂着疼痛的小腹,声音十分虚弱。

    “我可以给你检查一下吗?”海鱼鱼很担心唐小爱,她小心翼翼地靠过去,用最温柔关心的语气问道。

    “那个来了……不方便吧?”

    “啊?那个……那个来了?”海鱼鱼听到唐小爱的回答,整个人像是上紧的发条开始回崩,原来不是受伤?那些血是大姨妈来了?

    难怪今天钟御卿不到一个小时就离开了……

    “嗯,肚子疼。”唐小爱始终用很平静的口吻回答。

    “我去帮你冲点益母草。”海鱼鱼完全松了口气,没出人命就好……

    “给我点止疼药吧。”唐小爱缩在被子里说道。

    “马上就拿来。”海鱼鱼快步走出卧室,去使唤龙三。

    “谢谢。”唐小爱终于睁开眼睛,眼神里全是破碎的难过。

    有没有一种止疼药,能让心脏不那么疼?

    而柳青玉和张墨阳他们,正以为从今天起,老板正常了,他们的工作也会轻松很多的时候,钟御卿像是刚从地狱里走出来,带着成千上万鬼魂的怨怒之气,回到办公室。

    她竟然敢说那种话!

    什么对婚姻的最初梦想是沈墨……

    什么做情人更适合一点……

    全是混账狗屁的话!他当时涵养真好,没立刻把她给掐死也没再继续折磨她……

    “老板,您要的资料……”柳青玉一走进办公室,就已经闻到可怕的杀气。

    他跟着钟御卿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怒气那么明显的表露在脸上。

    看来已婚的男人,真的是烦恼多多,喜怒无常。

    “沈墨和js公司签约了?”钟御卿翻了翻资料,依旧阴沉着脸色,问道。

    “是的。”柳青玉觉得奇怪,这些事钟御卿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当时钟御卿根本就没再把沈墨放在心上,因为唐小爱答应退出娱乐圈。

    “给我找他经纪人的电话。”钟御卿扔掉资料,恹恹地说道。

    “是。”柳青玉赶紧退出去,越发搞不清钟御卿到底想做什么。

    但他清楚一点——钟御卿关注到沈墨,只会因为唐小爱。

    否则,钟御卿不会关心和自己利益无关的东西。

    唐小爱现在就是钟御卿的利益,谁也不能触碰。

    “什么?……哦……好的,稍等……”海鱼鱼手里拿着止痛药,匆匆走进卧室,将手机交给唐小爱,低低说道,“柳秘书的电话。”

    唐小爱正痛得死去活来,自从她进入娱乐圈之后,连生理期都变得煎熬,听到柳秘书三个字,根本没回过神。

    柳秘书是谁?

    拿到手机,唐小爱还没想到是柳青玉。

    “夫人,你和老板……到底怎么了?”柳青玉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说,可老板现在的样子太可怕,他考虑了半个小时,还是给唐小爱打过来电话。

    小夫妻之间的事,他们管不上也没法管,可老板每天都这么阴沉可怕,早晚有一天,他们这些人会跟着一起发疯。

    “沈墨?”唐小爱平静的声音有一丝颤抖,为什么又和沈墨牵扯上关系了?

    “沈墨经纪人的联系方式就在我手里,十分钟后会送到老板办公室。”柳青玉其实可以立刻送给钟御卿,“夫人,老板从没有为女人烦心过,他这几天情绪很差,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什么,可我希望你能帮他排忧解难,这么大的公司,老板一个人的情绪,会影响到很多事情……青玉多嘴,本来不该对你说这些,但是……”

    “我知道了,十分钟对吧?”唐小爱苍白着脸,从床上坐起来,“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