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整齐得像是没有人住过一样,唯一稍乱的地方就是小冰箱旁边,那里被拿出来许多瓶牛奶和果汁,都是路清淼那边没有的东西。

    过来一趟,人没逮到。

    倒是揽了很多喝的回去。

    路清淼打通电话的时候刚好开了一罐奶,啪嗒的开瓶响传过手机的另一边时,让舱位里的那位僵了僵。

    路清淼喝奶的时候不说话,就等着那边先开口。

    大概十多秒后,沈洲越说话了:“我五分钟后要关机了,本来想着下地再打给你的,怎么醒这么早?”

    “我要是醒得再早一点是不是就能逮到你了?”

    “喝了那么多,醒不来的。”

    “我就说你怎么猛灌我喝,就图我醉了省事你好脱身。”

    “这是我后来的想法,回酒店的时候我是真的想喝点然后睡你那的,但我突然接了电话,所以决定不当面告别。”

    路清淼:“我不管,你就是扔下我跑了。”

    “你还记得我那位刚去世的老师吗?”

    “记得,你在最后一场演奏会上,特别鸣谢了他,后来听说病逝了。”

    沈洲越:“他们家在处理遗产,但出了点意外,连我之前也不知道他会把那么昂贵的东西留给我,所以现在梁家人有点意见,我要回去处理一下。”

    “多大额的遗产啊?”

    “价值八位数。”

    路清淼砸了咂舌,倒头喝完了整罐奶,这一来给喝清醒了:“我是追究你处理什么事吗?我是计较一觉醒过来你人不见了,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并且四个小时之后还和我隔了一张海,我这是想找你算账,可手根本够不着。”

    “淼,对不起,见面之后再好好算账好吗?”

    “不许叫这么亲,我在生气。”

    “那路清淼,我要关机了,刚有人在催我。”

    “让我先挂。”

    路清淼挂掉电话,就开始收拾行李,天刚亮的时候已经敲定下一个航班班次。

    本来想邀请沈洲越和自己一起去滑雪的,虽然还未行动就失败了,但计划还要继续。

    ——

    沈洲越落地后从数个未接电话中单挑了备注为“沈皓轩”的打回去——

    “喂,小三叔你回来了吗?”

    “作业做完了吗?”

    “怎么你也学他们问这个啊,一点都不好玩”

    沈洲越:“现在可以玩游戏了吗?”

    沈皓轩咯咯地笑了:“我现在玩的话,我爸妈问起来,就说是你让我玩的。”

    “对,说我让你玩的,因为我猜你路哥哥现在应该在候机室准备下一趟旅行,所以会很无聊,可能上游戏,你去陪陪他。”

    “他最近好菜噢。”

    “他忙才那样,但现在不忙,你和他打游戏的时候顺便和跟他说件事”

    维达斯的候机室。

    路清淼正想从游戏下线的时候,突然看见好友栏上一个熟悉的头像亮了,便决定再多留一会。

    和沈皓轩组局的时候,他的小嘴还是能一直不停地叭叭叭,不过路清淼不觉得烦,听小沈说话很有意思,比接大沈的电话有意思。

    可是小沈怎么突然提起大沈了?

    他说,小三叔一下飞机就因为水土不服生病了,很虚弱吧啦吧啦的。

    沈洲越有时的确蔫蔫的,身体看上去就蛮虚,这次真病了?路清淼按了挂机,退出游戏,下意识地点开聊天页面,犹豫一下之后,退出来,点开搜索页面,认真地输下——

    [七岁的孩子会水土不服这个词的意思吗?]

    答案:[不会。]

    路清淼信了,衷心觉得这一大一小真是好家伙。

    他重新登上游戏,把沈皓轩打成抽象意义上的哇哇大哭。

    ——

    “我看路清淼的定位又变了,你们打算去哪?”放在路清和桌上的手机开着免提,而页面上的备注标着‘淼淼男朋友’五个字。

    沈洲越:“我有事,扔下他先回国了,人心里有点气,还不肯告诉我下一站去哪。”

    路清和没有多余的意见:“他关机了,我没办法看实时定位,估计在航班上。”

    沈洲越捕捉到重点:“你和他能随时随地共享实时位置?”

    “只要不关机就可以,否则我不会放他一个人出去。”

    “可以把链接发我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