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勤叮嘱她:“早点休息。"

    "你们呢?"

    "回公司赶功课。"

    "有工作真好。"

    刘执成:“本才,要是你愿意到敝公司来上班,我马上替你装修办公室。"

    这样的话自然中听。

    本才进屋,甫坐下,忽然想起还有话说。

    辜更咸那边,得请刘执成代为婉拒才是。她出门追上去。

    到停车场一看,不见人,心里想:只得呆会补个电话,可是刚转头,就看见刘执成与殷可勤自转角处走出来,本才想迎上去。

    本才忽然凝住,她随即躲到大石柱后边去。

    本才看到刘执成紧紧的拉住殷可勤的手,朝吉普车走过去。

    拉手本属平常事,但是也分很多种,看他们的姿势,立刻知道是情侣。

    本才躲得更严。

    他们走到车前,忽然紧紧拥抱,随即分开上车。

    可勤潇洒地把车驶走。

    本才嗒然低下头。是她撮合了他们二人。

    这两个人在同一间写字楼工作已经好几年,相敬如宾本无他想,直到杨本才把他们拉在一起。

    看,谁也没有等谁一辈子。

    本才沉默了。

    她缓缓走回家,关上门,倒在床上。

    终于求仁得仁,完全寂寞了。

    屋内静得掉一根针都听得见。

    大难过后,必有落寞,现在,又该做什么才好。

    电话铃刺耳地响起来。

    去同这个人谈几句也好,无论是谁,不论说些什么不着边际的话,都能解闷。真没想到他会是马柏亮。

    "本才,是你?听到你的声音真好。"

    他没期待她会亲自来听电话。

    不知怎地,本才的气已消,只是轻轻同:“还好吗,婚姻生活如何?"

    "过得去,托赖,听说你痊愈了,十分庆幸。"

    "是,差些更换生肖。"

    "我知道你一定会挣扎下来的。"

    事后孔明。

    "柏亮,好好过日子。"

    "钱老不够用。"

    这句话本才一早听得麻木。

    "省着点花。"

    "已经不敢动弹,可是一出手就缩不回来。"

    他哪里还有得救。

    本才以为他会开口问她借,终于没有,始终尚有廉耻。

    一个男人,向身边的女人要钱已经够不堪,居然向前头的女人要钱,那真不知用什么字眼来形容才好。

    他最后只说:“听到你声音真好。"

    本才轻轻放下电话听筒。

    那时年轻,不懂事,糊涂到极点,自有乐趣,他们也有过快乐时光。

    看护来了,又去了,十分关注病人那颓丧情绪。

    那晚本才睡着后,没有再梦见母亲。

    或是任何人。

    杨本才做回自己,才发觉有多大失落,她的生命何其苍白。

    午夜醒来,沉思良久,累了,再睡,心中已有决策。

    第二天一早起来,沐浴更衣,刚想出门,王振波来访。

    "本才,打扰你。"客气得像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