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允许作弊么。

    片刻,骰盅停下,靳硕颐做出个请的姿势,几家客人纷纷下注到大的那片范围中的某个具体数字。沈青青留意到,他们用的筹码上画着的是男女人头。

    这些人在押奴。

    靳硕颐看向面前的小丫头,看她迟疑,便道:“姑娘若是没想好也没关系,下次再跟就是。”

    沈青青眨眨眼看向他,清丽的嗓音带着些许天真问:“公子,其实我有一点没搞清楚。”

    “姑娘问就是了。”

    “若我下注赢了,也只能赢金子么?”

    “这种局,若姑娘赢了,便是通吃,庄家非但要给姑娘金子,其他客人的赌注也是您的。”

    沈青青了然。

    怪不得台面上再也没有押大押小,都换成了具体数值。

    原来为的就是庄家也参与到输赢之中。

    只要客人带来的人有实力,便能赢过庄家。

    这就是这些人来参加的目的。

    以奴赌奴。

    由此可见,靳家手中一定有不少奴隶。

    “下不下啊,不下就走。”有人开始不耐烦了。

    南璃公子温声道:“兄台,火气何必这么大?没看人家只是个小姑娘吗?”

    对方话语不善,低声骂道:“南璃人就是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

    靳硕颐:“靳家有靳家的规矩,两位都是老客人了,若是不想玩儿就把筹码收走。”

    他们争执着,这头沈青青已经下了注。

    她放了一半的金子,押了跟所有人都不同的数字。

    “小姑娘干什么呢,这不是白给人送钱么。”有人忍不住讥笑着。

    “也好,快点输光了

    ,赶紧滚蛋!”

    靳硕颐自是知道,方才末了那不不易察觉的抖动,骗过了在场所有人。

    没有人答对。

    他信心满满的开盅。

    果不其然,预想的跟他一样,庄家通吃。

    赤月见金子瞬间没了一半,心在滴血,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坐在那佯装淡定。

    这时,在场的都瞧向旁边的小姑娘,看她眼眶瞬间红了,都有些心疼。

    “不打紧的,我没事,还请继续。”

    小姑娘话虽这么说,但话音微微发颤,恐惧毫不遮掩。

    很快,第二局结束了。

    方才的南璃商客同庄家双赢,其他人全都输了。

    小姑娘美眸清澈透亮,眼眶湿润,纤弱的身子微微发颤。

    谁看了都会生出几分恻隐之心。

    有客人突然扭头问赤月:“小姐,你这位婢女卖不卖?我愿意出十两黄金。”

    “五十两。”南璃人突然说。

    “一百!”

    “二百。”

    两人开始疯狂竞价,气的赤月高声阻拦道:“我可没说要卖我侍女,身契在她自己手中,并非女奴。”

    这声后,在场的人都笑了,仿若她口中所言只是个笑话。

    “身契既然在自己手中,那更好说了。你跟爷回耀云,爷保你衣食无忧……”

    “小姑娘,别听他鬼话,耀云常年落雪那地方破的要死,还是来南璃,好山好水。”

    沈青青眼角含泪地看向赤月,又扭身眼巴巴的瞧向靳硕颐。

    靳硕颐暗暗窃喜,心道这姑娘终于上钩了。

    他会邀请她来,为的就是得到她。

    不只为之前的运气,更因为她绝世姿容。

    靳硕颐略带可惜道:“哎,姑娘是还想赌?”

    “是,可我一无所有了。”她话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