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甚至噎住。

    满腹牢骚无处发泄。

    司马慎炎又说,“母后若无旁的事,朕还有政务在身,就先走了。”

    言罢,司马慎炎没有逗留,直接离开。

    太后的心腹赵嬷嬷悄然走了过来,“太后,皇上今日怎的这般好说话?该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

    太后拧眉,一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流落在外多年,如今女儿终于回到自己身边,女儿本就是金枝绿叶,就应该尊为皇后!

    皇太子只有从自己的女儿肚子里爬出来,太后才能弥补当年的错。

    “哀家对不住如玉!她当不成公主,哀家一定要让她坐上皇后之位!”

    赵嬷嬷长叹一声,“若非是先帝那会,太后与余太妃同时有孕,先帝立下谁先生出皇子,谁就为后的决定,太后也用不着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出宫去,好在公主养在了丞相府,如今又回到了您身边。但愿皇上日后会疼惜淑妃娘娘。”

    太后眼神冷了冷,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即便这个秘密无人知晓,她与司马慎炎也鲜少真正近亲。

    第6章 妖妃之技

    司马慎炎步履如风,一从长寿宫回来,就褪下了身上的玄色绣暗金纹的龙袍,随手掷在地上,“烧了。”

    左忠额头溢出薄汗。

    皇上的隐疾是又犯了吗?还是在太后哪里碰了谁?

    “是,皇上。”

    司马慎炎重新换了一件帝王常服,这才去见了心腹大臣——御前侍卫首领,安国公府的世子,杨青。

    杨青二十出头,容貌清俊、身段挺拔、文武全才,是众多京门女儿家的梦中情郎,在京门有白玉公子之称。

    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苏昭昭的表哥。

    杨青的亲生母亲,与镇国公夫人是同胞姐妹。

    杨青立于殿中,这阵子他奉旨秘密外出办差,刚才才风尘仆仆入宫,身上的常服都没来得及更换。

    司马慎炎一落座,他就抱拳,如实禀报道:“皇上,微臣此次去江南调查了一番,二十三年前江南丢失的婴孩不计其数,能查到的足有百来人,想要一一甄别是否与丞相府有关系,还得继续调查,最好是能打入丞相府内部。”

    司马慎炎对这个答案并不觉得奇怪。

    白彦淮做事一向滴水不漏,当初皇子换公主的计策,可是杀头大罪,他不可能随便抱一个孩子入宫。

    “嗯,朕知道了。”司马慎炎神色如常,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世。

    杨青犹豫了一下,露出为难之色,这才说,“皇上,贵妃娘娘她近日可又闹了?”

    一言至此,司马慎炎一个眼神扫过来。

    他与苏昭昭之间的事,与旁人有何干系?

    司马慎炎剑眉微微一蹙,唇角溢出一抹似笑非笑,“爱卿刚才提起,最好是能打入丞相府内部?朕听说相府二小姐近日在招婿,不如爱卿为了朕,去牺牲一下?”

    杨青身子一僵,如被雷击。

    杨青双腿立刻跪下,他错了!他就不该打听贵妃娘娘的事!

    杨青求生欲极强,他知道帝王一惯不苟言笑,可一旦笑了,那就是要杀人的时候了。

    杨青情绪有点激动,“皇上!微臣是受姨母之命打听贵妃娘娘的消息,微臣再也不敢了!微臣一心辅佐皇上,暂无婚事打算!”

    司马慎炎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那真是可惜了,朕还以为,你想当相府的乘龙快婿。”

    杨青的头磕的更低了,额头碰触到了大理石地面,“微臣从不这样想!”

    外人皆以为,相爷是帝王的亲舅舅,是当朝国舅大人,权倾朝野,但杨青知道,帝王最厌恶之人,除却情敌之外,那就是丞相白彦淮了。

    可怕的是,相府的那位二小姐刁钻泼辣、纨绔成性,还看上了他!

    杨青第一次觉得,男人长得好看,也是一种危险。

    “呵呵呵……”大殿内,响起帝王低沉磁性的嗓音,“爱卿,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

    杨青,“……”不,他不紧张,他是慌张!

    从勤政殿出来,杨青擦了把额头的汗,都说伴君如伴虎,也不知道昭昭表妹眼下如何……

    帝王太过霸道,表妹自入宫起,就不准任何娘家人入宫探视,更是不允许她出宫,可怜了他那视女如命的姨母,时常在家中以泪洗面。

    又想到当初帝王强娶的手段,杨青又擦了把汗。

    皇上自从北庆归来,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再不是当初可以与他把酒、赏花、问月的人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四月的傍晚,晚风温热。

    司马慎炎放下最后一份奏折,吩咐道:“摆驾琼华宫。”

    琼华宫是淑妃的住所。

    帝王从没有翻牌子的习惯,今晚突然要摆驾琼华宫,左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皇上,可是您的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