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澜。”她斟酌一番,试探着叫他,企图打破这种让人压抑难受的安静:“今天公司不忙吗?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呀?”

    “怎么?”宋星澜终于掀起眼皮施舍地看了她一眼:“我提前回来让你很不自在?”

    “没,怎么会?”南初不胜惶恐:“这里本来是你的家啊。”

    宋星澜闻言脚步一顿。

    不知是想到什么,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模样,眼神却奇迹般放软了几分,没再说出什么不受听的嘲讽。

    南初暖场失败,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好尴尬,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搓搓手背,眼神胡乱飘着,后知后觉发现星澜手上还拿着一个不小的盒子,粉白色,上面优雅漂亮的缎带蝴蝶结让南初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是

    没等她的猜想完全成型,宋星澜已经在路过她时将盒子塞进她怀里:“你的。”

    是“你的”,不是“给你的”。

    可是她明明没有买什么东西。

    南初疑惑,抱着盒子仰头问:“能现在拆开看看吗?”

    “随你。”

    宋星澜淡淡吐出两个字,原本打算去往客厅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点紧张,南初搓搓指尖,拉开缎带蝴蝶结,揭开盖子,再熟悉不过的字体logo映入眼帘时,即便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测,她还是不可避免怔愣住了。

    第15章 调理

    红舞鞋的芭蕾舞裙。

    红舞鞋是专做芭蕾舞裙的品牌,因为产量少,做工精细,设计独特而享誉芭蕾舞界。

    南初从开始学芭蕾舞起就钟爱他家的舞裙,但是因为每年生产的指定款式就那么百时套,今年预定不到就只能等下一年,甚至下下一年。

    依稀记得南初和星澜在一起的那年就没能预定上,第二天早上见到星澜时眼眶都是红肿的,被星澜一问怎么了,又抽抽嗒嗒哭起来,边啜泣边解释自己没抢到裙子,委屈得不行。

    星澜约莫是不大能理解为什么女孩子可以娇气成这样,只是没有买到喜欢的裙子就能把眼睛哭成两只核桃。

    不过不能理解也并不耽误他好声好气对女朋友许下承诺:“下次我帮你抢,往后每年都帮你,好不好?乖,别哭了。”

    南初哭得凄凄惨惨,甚至还有点好笑,抹着眼泪跟他拉勾:“星澜,这是你自己说的哦,明年一定要帮我抢到。”

    “嗯。”星澜答应她:“明年我让我舍友都帮你抢。”

    本应该是随口哄女朋友的一句话,连南初本人都快忘记了,没想到时隔七年,星澜竟然还记得。

    磨砂包装下细白镶嵌着水晶的舞裙依稀可见,南初忍不住隔着袋子摸了摸,久违的触感让她鼻腔发酸。

    星澜星澜,就算只是交易,也请不要这么尽职尽责好不好?

    不然,她真的害怕会克制不住又一次陷进去。

    “怎么了?”大概是看她一直没反应,宋星澜忍不住皱起眉头:“连这个也不喜欢了?”

    “怎么会?”南初将盖子重新盖上,调整好不该产生的情绪,扬起笑脸,语气欢欣又轻快:“当然喜欢啊!不过星澜,这个很贵的,也没什么用处,以后别再买了。”

    “什么意思?”

    “我很久不跳舞了。”南初摸着盒子光滑的外壳,藏着她的爱不释手:“用不上这么昂贵的裙子,买来也是浪费。”

    星澜握紧了手,脸色沉下来,冷着嗓子开口:

    “贵不贵那是我说了算,买不买也是我的自由。东西给你就是你的,不跳就放着,或者扔了,都随便你。”

    手里的盒子似有千斤重。

    南初眼神微黯,朝书房紧闭的房门望了一眼,抱紧盒子回了卧室。

    舍不得拆开包装,干脆就把缎带重新系成蝴蝶结的模样收好放进柜子最角落,留恋地看了许久。

    还以为长大了会不喜欢呢。

    原来是想多了,她就是单纯的穷,才会给出自己这样错误的心理暗示。

    关门时才发现自己挂在衣柜里的衣服都是夏装和初秋装,现在天气越来越冷,这些已经穿不上了。

    既然穿不上,那就收起来,把该挂的挂上去吧。

    临时又给自己找了事做的南初拖出行李箱,将里面的厚衣服都抱出来暂时扔在床上,又将衣柜里的衣服取下一件件折叠正式往里面塞。

    本来还担心一个箱子装不下,所幸夏天的衣服单薄不占地方,一个箱子完全够用了。

    看起来不算大的工程量,前前后后加起来竟然也费了快一个小时的时间。

    晚饭时,南初习惯性落在星澜后面。

    看见星澜搁了筷子,她看着碗里还剩大半的米饭,也没了胃口。

    “家里没有花盆。”

    星澜忽然开口,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南初呆了一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