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木角磕伤赵素染的后脑,顿时血流满地,更显狼藉。

    “快找大夫。”陆攀上前探了探她的呼吸,还有气。

    “大人,你可要相信我,这东西真不是我的。我万万没那个胆子啊。”孙婷半跪在地上,拼命扯拽陆攀的衣摆,“就是虞梓芙,她手脚不干净,偷宫里的东西!”

    “孙婷!你少信口开河!”虞梓芙使不上力气,抓住枕头一下一下抡在孙婷身上,“你早上把这瓶药交给我,威胁我毒死赵素染。我为什么要给赵素染下药?我又不喜欢倪允彦!喜欢他的是你,你们两个人没日没夜的行苟且之事,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

    陆攀紧皱眉头,吩咐手下:“去搜虞姑娘的房间。虞姑娘,得罪了。”

    容错被她们吵得头痛耳鸣:“此药名为钩吻,麻痹呼吸,一点点剂量便能使呼吸停止,但不足以致死。这是打算让倪少夫人长眠于此啊。”

    孙婷不敢抬头去看虞梓芙。

    “啧啧,最毒妇人心啊。”

    “可怜了倪少夫人,丈夫不忠,还有人要置她于死地。”

    叮叮当当珠宝碰撞在一起,清脆悦耳。手下提着一大袋东西跑到耳房门口禀报:“陆大人,在虞姑娘房间发现大量金银珠宝!”

    第22章 残脂与馊墨

    虞梓芙冷哼一声:“有珠宝怎么了,我家有钱,没见过世面!”

    手下不理她,摊开布袋:“不光有金银珠宝,还有上月圣上遗失的暹罗进贡宝物,紫玉珠。”

    程序通过观察虞梓芙的表情便知道,她根本不知道什么事紫玉珠:“紫玉珠乃暹罗使者亲自进献给皇上,怎么会在你这里?”

    虞梓芙如晴天霹雳:“这……这是……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的,这些我明明……明明放在……”她看向程序。

    “放在什么?”少女眼底闪过寒光,深深刺进她的胸口。

    原来,程序早就知道了。

    “这关乎朝堂皇子诸臣,有必要好好审一下。”陆攀捏了捏雁翎刀柄,“虞姑娘,我们锦衣卫审人的手段,想必你有所耳闻。”

    “这些不是我的,我曾在王府……程四喜房间里见过,她爹是周至王,是周至王拿的,不是我啊!”虞梓芙临死挣扎。

    程序没想到她直接把屎盆子扣在了周至王头上。

    “你好大的胆子,王爷的名誉岂是你能诋毁的?栽赃皇室,凌迟处死!”容错吼道,示意陆攀把人带下去。

    “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大人饶命啊!”虞梓芙求饶的喊声,直到拐进四院后也没能消散。

    “把孙姑娘和虞姑娘一并带下去,看好倪少夫人和倪少爷。”

    “是。”

    “都散了,都散了。大家回去睡个觉,明天要挨个询问。”

    “啊,这就完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半夜把人闹起来。”

    总有人觉得没看够,还想踮起脚再看一遍。

    “务必要审出来,别弄死了。”程序低声嘱咐道。

    “我有分寸。”少年敛起不正经,神色肃穆,侧露几分正直之气。

    虞梓芙被一路驾到后罩房,叫喊着上了老虎凳,四肢被绑得不见缝隙,鼻涕眼泪横流:“大人,真的不是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屋内光线昏暗,四周密不透风,烛火燃烧殆尽后的烟雾呛鼻。一旁的铁炉里焚烧着冒红光的木炭,与面前那人殷红的背影交错辉映。

    从前觉得这红是妖孽上身,此刻才恍然这是一把刀。

    要她命的镰刀。

    “容侍卫,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害我!”一个半时辰的嘶吼,她的嗓子早已成了破锣,为了活命,她也必须要为自己开脱。

    虞梓芙这才发觉,自己竟然连容侍卫大名叫什么都不知道。

    容错不看她,抽出工具台上小刀,甩手钉在她脸侧的目标上,在她娇嫩的耳朵上划出一道血红的痕迹。

    虞梓芙鬼哭狼嚎,身体不安如蛆般蠕动。

    “别叫,吵。”容错阴冷瘆人的声音夹在噼里啪啦火星中蹦出。虞梓芙当即住了嘴,狠狠咬住自己的下嘴唇。

    他一袭红,是阴曹地府来的魔。

    “谁帮你偷的东西?”容错抬眸对上她恐惧到极点的目光。

    虞梓芙不由自主地结巴了,眼神闪躲:“周……周至王……”

    “周至王。”少年喃喃重复一遍,哂笑着摇摇头。

    陆攀跟了他十年,熟知容错的脾性,当即开口:“虞姑娘,我劝你老实说出来比较好,好好的脸蛋,要是被烙出个印……”

    “啊——”滚烫的烙铁滋滋侵蚀少女细腻的皮肤,焦肉的味道不禁令陆攀掩住口鼻。

    “我没什么耐心,别让我问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