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诚的警卫员接待了她,把她带到分配的屋子。

    屋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这里的天又冷,身上又难受,脑袋昏昏沉沉像是要炸掉一样。

    林念突然觉得无比委屈。

    “嫂子,水来了。”

    黑黑的警卫员拎着一壶热水,另一只手里端着煤油灯,对林念说:“嫂子你先喝杯热水,我给你弄点吃的。”

    林念才擦掉眼泪:“没事,你不用忙活了,我带了吃的。”

    “那不行,团长让我照顾好你的,嫂子你不用客气。”

    警卫员忙进忙出,很快在屋子里生了火。

    他往火堆里丢了两个土豆,手伸过去暖了暖:“嫂子你也来暖一暖。”

    林念确实很冷,这里的温度比省城要低好多。

    她过去烤着火,身上暖和了一些,身上依旧难受,胸口闷得透不过来气,心跳越来越快,呼吸声越来越重。

    警卫员看她这样反应过来,赶忙起来灭了火:“嫂子你跟我来。”

    他把林念带到了部队卫生室,这里常备着氧气瓶。

    医生让林念躺在病床上,让她吸氧。

    身体有了充足的氧气供应,各种症状开始慢慢减轻。

    医生出去了一会,不一会端进来一碗药:“喝了能舒服点,喝完再睡一觉。”

    林念面容虚弱,脸色惨淡,接过药忍着恶心一口喝完,又连灌了两碗水去处嘴里的味道。

    她躺回床上闭着眼,身上依旧难受,原以为会睡不着,但渐渐的意识就模糊了。

    医生看她睡着了,出去对警卫员说:“先观察一晚看看症状能不能减轻,如果不行就得送到低海拔的地方。”

    “不会有事吧?”

    “她这情况不算严重,过段时间应该就能缓解。”

    警卫员唉了一声:“希望是这样。”

    深夜,执行完任务的部队悄悄回到驻地。

    李伯诚解散队伍后习 * 惯性要回宿舍,走两步想起来这个时间,林念说不定已经到了。

    他把警卫招了过来询问情况,得知对方在卫生室后连忙跑了过去。

    林念还在睡觉,透过穿进屋内的月光,可以看到她睡得不太.安稳,眉头是皱着的。

    李伯诚想要揉平她的眉心,却又怕把人吵醒,于是退而求其次拉着她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亲。

    他就这么看了林念半夜,天快亮的时候才休息了一会。

    林念醒来时就感觉身边多了个人,扭头一看,就见到一个人穿着脏兮兮的衣服趴在床边。

    她盯着李伯诚看了一会,伸手摘下他的帽子。

    对方警觉地睁开眼,见到林念醒来时笑了笑。

    “还难受吗?”他拉着林念的手问。

    林念摇摇头,脸色虽然还有点白,但比昨天要好了很多,她伸手摸了摸李伯诚的下巴,他出去几天,下巴上乱糟糟的。

    “胡子都没刮。”

    “待会就去。”李伯诚侧过脸亲了亲她的手心,问:“饿不饿?”

    林念点点头,她从昨晚就没吃。

    “我去食堂打饭!”

    李伯诚立马起身,脚步飞快,不一会就端着饭盒进来,饭盒里是粥,盖子上则放了不少土豆饼。

    他递给林念让她吃,林念捂着嘴:“我还没刷牙。”

    “就一天没关系的。”

    “不行。”林念坚持,也是因为看到李伯诚之后不自觉变得娇气。

    “那好,那我去帮你拿牙刷,你东西放在哪?”

    “在房子里,小一点的那个包裹,你在右边角落找找。”

    李伯诚于是放下早餐,又跑了一趟去拿洗漱的东西,顺便把自己收拾了一顿。

    当他再出现在卫生室时,原本杂乱的下巴重新变得干净起来。

    林念注视着他,他似乎又瘦了一点,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肉,使得五官更为锋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李伯诚不让林念下床,所以她只能一边吸氧,一边在对方的帮助下完成洗漱工作。

    等洗漱完,李伯诚把水倒掉,又把碗端到床边,一口一口喂着她吃。

    林念长这么大就没经历过这种待遇,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没事,这会没人进来。”李伯诚哄着,把勺子递到她嘴边:“吃一点。”

    早餐在一个喂一个吃中结束,等林念吃饱了,李伯诚才三两下搞定剩余的部分。

    才出完任务,他有一天的休息时间,于是准备一整天都耗在卫生室,陪林念说话。

    林念的高原反应吃完早饭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是李伯诚怕不放心又让她多观察了半天。

    到了中午林念说什么也要出院,两人收拾收拾又回到光秃秃的新家。

    这房子倒是不小,是一排三间的砖瓦房。其中中间是堂屋,东西两边是卧室,还有个厨房建在西卧室的侧面。

    除了堂屋的八仙桌与东边卧室有张床之外,这屋子什么都没有。

    林念站在空空荡荡的新家,发出灵魂拷问:“这就是你说的什么都准备好了吗?”

    李伯诚 * 挠了挠头,有点心虚,小声说:“椅子柜子那些还在让人打,很快就能弄好了。”

    “多久?”

    “最多不超过半个月!”李伯诚保证。

    这条勉强算过,林念又去厨房看了看,这里和卧室差不多,灶有,锅也有,其他东西就没了。

    林念感觉有点头疼:“你这么多年怎么过的啊?”

    李伯诚立马表示:“还缺什么你说,我列个单子去买。”

    “要碗筷、盘子、锅铲、几个盆,还有洋火,还有装水的缸……”林念一样样往外报:“暂时就这些,其他的想到再添。”

    “好,那我现在就去买?”

    林念说:“一起去吧。”

    “你的身体……”

    “我觉得没事了啊,现在一点问题都没有!”

    李伯诚犹豫半响还是同意了,又说让她哪里不舒服就赶快说出来。

    “知道啦。”林念从后面抱着他的腰,让男人把自己拖着走。

    “对了!”林念突然想起来,一把松开胳膊:“咱们要去哪洗澡和上厕所?”

    “有个公共的厕所建在后面,离得有点远,要不咱们自己弄一个?”

    林念没来的时候他对屋子毫无规划,觉得有个地方睡觉就行,等人来了,才发现太多地方要改。

    “好啊。”林念当然愿意,就是担心:“会不会太麻烦啊?”

    “不麻烦,之后一段时间都没什么事情,两天就能盖成。”

    说到厕所又要提起浴室,李伯诚决定一起弄好:“等冬天洗澡就不会冷了。”

    不说洗澡还好,一提起来林念就觉得身上有点痒。

    李伯诚抓住她的手:“最近几天你都不能洗澡,要等身体完全适应了才行。”

    “那要等多久?”

    “过个几天。”李伯诚没说准话,凑到她耳边嗅了嗅,笑着说:“念念还是香的。”

    林念一把拍开他的脸。

    家里什么都没有,所以中午饭还是李伯诚从食堂打了饭菜。

    吃晚饭,两人出发去镇子上采购。

    甘城地处偏远,这个镇子又很小,物资稀少,且普遍卖的要比外面要贵。

    “这儿很多东西都是从平原那边运过来的,非常费力,所以价格也高。”

    逛了一圈,家里需要的东西买到大半,回去布置了一番,天就已经很晚了。

    林念用新家的锅下了一碗米线,放了点没吃完的腊肉,煮出来的味道很棒,李伯诚一个人就吃了三碗。

    吃完李伯诚去洗了碗,又烧水洗了把澡,回到房间就要搂着林念上床。

    林念试图把他推开:“我没洗澡你别碰我!”

    “没事,不脏。”李伯诚把她搂在怀里,在唇角轻轻啄吻。

    林念的态度渐渐软化下来,仰头与他接吻。jsg

    靠的这么近,她能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变化,回想起刚结婚那几天没羞没臊的日子,不禁脸颊通红。

    李伯诚亲吻的力道越来越重,身上滚烫。

    就当林念觉得他要做点什么的时候,对方却翻身滚到一旁,把被子给林念盖好:“好了,睡觉吧。”

    林念被 * 挑拨了半天,正是不上不下的时候,她蜷起腿在李伯诚身上蹭了蹭。

    “乖,今天不行。”李伯诚侧身把她搂在怀里:“才上高原不能激烈运动。”

    什么话都被他一个人说了!

    林念心里暗恨,张嘴往他胸前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