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为了潮儿的未来,必须得把他这不良习性给掰过来!

    她瞄了傅棠一眼,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动员的目标。

    如果把这位也拉拢过来,潮儿身边就可以有一个人,时时刻刻地提点他,让他注意了。

    此时此刻,她还不知道,傅棠心里正打着说动甚至是策反她的主意呢。

    “小傅世子。”

    傅棠头皮一炸,立刻抬头挺胸,应喏道:“d……小子在。”

    ——好险好险,差点就答个“到”了。

    这回是真不怨他胆小,他觉得自己胆子已经够大了。

    没见一旁的理郡王一家三口,都吓得奇奇一哆嗦吗?

    ——话说,一个脾气火爆的人突然温柔款款地对他说话,任谁也会觉得没啥好事吧?

    事实证明,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只听霍王妃语重心长地说了一通,除却受限于学问听不懂的部分……好吧,是大部分傅棠都没听懂。

    所以,等她说完,满脸期待地看向傅棠时,却见自己欲策反的对象犹如一只迷途的羔羊一般,一脸的茫然无错。

    霍王妃直觉有些不好,却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试探性地问:“小傅世子以为如何?”

    “这……这个嘛……”

    傅棠干笑了几声,小心翼翼地问,“您能说得直白一点吗?”

    跟我拽文,明显就是在为难我胖虎。

    霍王妃:“…………”

    扶华郡主:“…………”

    理郡王:“……噗……”

    唯有早就料到的宋潮抖着肩膀,把自己的头深深地埋进了脖子里。

    ——傅兄,你可真是好样的,兄弟为你骄傲!

    霍王妃深吸了一口气,换了一种简单直白的说法,“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这句话你明白吗?”

    傅棠举起了小爪爪,“这道题我会。”

    理王一家四口都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心说:你还挺骄傲?

    霍王妃觉得好气又好笑,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那你作为至交好友,是不是也该为着他的未来着想?”

    傅棠深沉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地说:“娘娘说的太有道理了。”

    好嘛,总算是听明白了!

    霍王妃松了口气,放松的笑容刚挂到脸上,却又在下一秒僵住了。

    只听傅棠为难地说:“让他穿女装还不被世人诟病,好难的。”

    霍王妃:“…………”

    ——敢情我说那么多都是废话呀!

    但这会儿傅棠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绪,拧着眉心想了许久,突然问宋潮:“世子最开始的时候,到底是喜欢穿女装,还是喜欢涂脂抹粉的?”

    宋潮一呆,“……这有什么区别吗?”

    “那区别可大了。”

    宋潮下意识地看了看霍王妃,见母亲虽然脸色很不好,但没有发作的样意向,他才敢说实话。

    “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对母亲用的脂粉好奇而已。有一次就趁着母亲外出做客,偷偷用了她的香粉和胭脂。然后,就……就觉得自己更好看了……”

    眼见母亲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宋潮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渐渐地就没声了。

    但傅棠已经听明白了。

    他先是劝了霍王妃一句,“娘娘别急,事情其实并没有您想象的那样严重。”

    霍王妃了了他一眼,忍着怒气没有说话,就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要发作了。

    见自己媳妇气成这样,理郡王也不敢开口,只能给自己女儿使了个眼色。

    扶华郡主便开口问道:“此话怎讲?”

    他们这对姐弟的长相,完美地继承了父母的优点。

    只不过,他们继承的不太平均。

    世子宋潮继承的是母亲的优势,而扶华郡主宋汐,则是完美地传承了理郡王的基因。

    也是因此,对于这一双儿女,理郡王更喜爱郡主宋汐一些。

    按照这个时代的礼貌,傅棠微微侧了侧身,不和宋汐正面对上。

    “敢问郡主,王妃娘娘发现世子偷用自己的脂粉之后,是不是勃然大怒,将世子一顿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