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更多了。

    云锦书抬手,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不再去看陆星画。

    “我的顶流,没有了……呜呜呜~”

    她哭得好伤心,好投入。

    “你,你别哭了,刚才,刚才是我不好,是我冒昧了。”

    陆星画被她的哭声整得有点懵,下意识地,道歉的话就说出了口。

    尊贵如陆星画,从未向人低过头的他,连说出的认错的话也生硬无比。

    况且他的头还那么高高地昂着,像只骄傲的大公鸡,仿佛刚才俯首认错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云锦书楞楞的。

    隐隐约约中,她好像听到他说“错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是自己心里在期望什么嘛?

    云锦书觉得很伤心,对自己的表现很失望。

    才不要在乎他说了什么,才不让他影响自己的心绪。

    “呜呜呜~”

    她抽抽噎噎,哭得更不像话。

    在黑暗的夜里,在一向规矩森严的太子府,哭声显得那么突兀,惊扰了夜幕上的满河星星。

    “别哭了听到没!”

    陆星画黑眸仿佛蓄着深不见底的银河。

    云锦书越来越多的眼泪令他手足无措,他暴躁地围着她转了一圈。

    很聒噪,很麻烦。

    “该死!人挺小脾气怎么这么倔,啊,我都认过错了你还哭!”

    他忽然伸出手去,竟然,竟然捂住她的嘴巴?

    ……

    一时之间,云锦书惊呆了。

    第一百三十二回 泪落连珠子

    云锦书越来越多的眼泪令他手足无措,他暴躁地围着她转了一圈。

    很聒噪,很麻烦。

    “该死!人挺小脾气怎么这么倔,啊,我都认过错了你还哭!”

    比内阁那帮老家伙还难缠。

    他忽然下意识伸出手去,竟然,竟然捂住她的嘴巴?

    他以为捂住了她的嘴巴,堵住了声音,就等于——她不哭了?

    ……

    一时之间,云锦书惊呆了。

    真的连哭都忘记,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任由泪珠无声地滴路在他的手上。

    “你……你干吗!”

    她不顾脚上的伤口,踉跄着后退一步,有点惊恐地望着陆星画,捉摸不透他这是想要干嘛。

    撕票吗?他堂堂太子,不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吧。

    气氛忽然变得很怪异。

    被云锦书这么一厚,陆星画有些尴尬地把手收回来背在身后,然后把脸转向一边,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女人真是麻烦。”

    真是麻烦。

    捂上嘴巴不就哭不出来了。

    不是很管用吗。

    哪里像叶风说得那么煞有介事,说什么要掌握好火候和分寸。

    这会儿,他甚至很想迫不及待地把叶风叫过来,告诉他,自己的方法很管用,比他那一套说辞好用多了。

    对待女人就要直奔主题才好。

    “不哭了,嗯?”

    那一点尴尬褪去,他朝云锦书挑挑眉,得逞的意味非常明显。

    云锦书看着陆星画近在咫尺的俊脸,此刻却像看着凶神恶煞。

    又见他一脸嘲弄的样子,胸口没由来地一闷,泪水忽又夺眶而出,哽咽的语无伦次:“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抽抽噎噎,上气不接下气,是比刚才更令人发愁的哭没错了。

    这下,陆星画彻底傻眼了。

    自己明明已经成功了。

    “你怎么又哭了!”

    他烦躁地站在她的面前,双手板着她的肩膀,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与眼睛。

    “你们女人怎么哭起来没完没了的!”

    她一哭他就急,一急之下,语气不免重了一些,听起来像是不耐烦的抱怨。

    “你们女人”?

    他说的“你们女人”是说孟引歌吗?

    孟引歌落泪的时候,他也是这般粗暴对待她?

    外界盛传他们那样要好,他肯定对她很温柔吧。

    捧着,护着,绝对不许她委屈落泪。

    不像对待自己,他抢了自己的手机,把自己逼到这般狼狈的地步,竟然还要怪自己为什么哭。

    云锦书也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这时候要想起讨人厌的孟引歌来。

    她无形地存在在那里,这一晚上,不知道给自己添了多少堵,惹了多少闷。

    她只知道,他一提孟引歌自己的泪水就更多一些,怎么忍也忍不住。

    这绝非自己想要。

    泪眼婆娑中,云锦书狠狠剜陆星画一眼,不欲再将自己的狼狈呈现在他的面前。

    她紧紧咬着下唇,将哭声逼退,却怎么都制止不住眼泪。

    那些泪一串串地滑落,将她的脸划得一团糊涂。

    那是一种比有声的泪更令人感到愧疚的眼泪。

    她不哭了,他却慌了。

    陆星画从她的眼泪中看到一些意味不明的东西,自己也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