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是小小女子一枚,月黑风高的,如此折腾一番,怕是早就战战兢兢几欲先走了。

    嗯,是自己逼她太急了吗?

    他又讪讪地看了云锦书一眼,一双妙目已然微微肿胀,鼻子红红的,脸上满是泪痕。

    怪可怜人的。

    “咳咳……”

    陆星画稳了稳心神,想说点什么,嗓子清了又清,却一言未出。

    而云锦书,则顶着红肿的眼睛,狠狠瞪他一眼,像是躲细菌携带者一般,向后挪了挪身体。

    陆星画“……”

    夜深了,疲倦的月亮也躲进云层里休息,只有几颗小星星,依旧乐此不疲地向下探望着。

    夜幕撒开一张朦胧的大网,万籁寂静,陆星画似乎听得到自己略略粗重的呼吸声。

    ……

    “你,你别哭了,你明日去找苏老师便是。”

    云锦书本正愤慨,忽听他说“明日去找苏老师便是”,抽噎的动作戛然而止,一时未能反应过来。

    他的意思是……

    “凭什么听你的,我的事不用你管,我不去!”

    一个声音告诉她,说啊,硬气起来啊。

    可是并没有。

    云锦书有些疑惑地瞪大眼睛,乍惊乍喜,忽然忘记了该作何反应。

    他不与她吵,她倒忘记该如何反应。

    “喂,花不语,你听到了没,我说明日去找苏老师余下之事,你与他商量即可。”

    陆星画见仍然不说话,以为她未听懂自己的意思。

    云锦书懵懵地盯着陆星画。

    继续哭也不是,笑又笑不出来。

    眼睛眨啊眨的。

    陆星画揉了揉鼻子,有些沮丧。

    女人,真是麻烦啊。

    哭的时候让人心烦地要命。

    可要不哭,心里为何这般没底呢。

    他叹了一口气:“我……”

    “陆星画,我脚疼。”

    咚地一声,似石子落入近旁水塘,平静瞬间被打破,层层涟漪慢慢荡漾开来。

    云锦书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却说“脚疼”。

    因为没有底气,带着点探寻的语气,尾音颤颤的,十分令人怜惜了。

    倒也不是云锦书故意要这么做,不外乎是女孩子那点小心思罢了。

    她又不确定,陆星画真会这么好心答应自己,万一他只是等着看自己的笑话,自己才不要掉入他的陷阱之中。

    陆星画定定地看着她。

    下一秒,他便弯腰下去,一把提起她的裙角,就要……

    “陆星画,你干嘛!”

    云锦书后退了一步,惊慌失措。

    蠢女人……

    陆星画挑了挑眉,一双漆黑无底的眼眸落在她的眼中。

    “受伤了还跑,平日里的能耐哪去了……”语气虽是责备,却有一丝关怀不经意流出。

    淡淡的别扭,如一枚细小的羽毛,轻轻骄撩拨着空气。

    “还不是你扮鬼吓唬我,你不追我我会跑!”

    云锦书开口,却无之前的气恼,不由地带上一些亲昵埋怨。

    “你不做鬼鬼祟祟之事还怕人追!”

    陆星画看过她的脚,直起身来。他的眼色太过深沉,窥探不出任何情绪。

    她的脚虽无大碍,但三两点浅浅血迹已经干涸,粘于鞋袜之上,若不及时处理,时间长了定会连皮粘住,到时她又要巴巴地喊疼了。

    “我……”

    云锦书刚想说些什么,忽绝脚下一空,瞬间失去重心,整个人被他打横抱起。

    第一百三十三回 夜幕蕴情思

    她的脚虽无大碍,但三两点浅浅血迹已经干涸,粘于鞋袜之上,若不及时处理,时间长了定会连皮粘住,到时她又要巴巴地喊疼了。

    “我……”

    云锦书刚想说些什么,忽绝脚下一空,瞬间失去重心,整个人被他打横抱起。

    陆星画心中急躁,走得极快,呼呼生风。

    “喂,喂,陆星画,你搞什么~“

    云锦书一阵惊呼,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

    这样亲昵的动作,本就够羞人的了。

    更令云锦书感到难堪的事,随着他的行走,他的腰腹一下一下碰撞着自己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料,她感觉得到他身体的温度。

    迎面是微凉冷咧的风声,胸前却紧贴着他温暖宽厚的怀抱。

    在一冷一热的夹击之中,云锦书如坐针毡。

    “陆星画,你干嘛?”

    无措之下,她重复又问。

    陆星画低头,斜睨了一眼怀中涨红了脸的人儿,重又恢复渣狼本性:

    “去哪儿?夜黑风高,一个男人抱着一个春心荡漾的女人,你说能干嘛。”

    无耻,变态,没脸没皮!

    “你才春心荡漾,你全家都春心荡漾!”

    陆星画:“……”

    “臭丫头,人小胆子还挺大。骂我也就算了,父皇勤政爱民,万人赞誉,你知不知道这样骂父皇,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