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班长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少年挺直腰板,不惧前路坎坷。

    顾唯一有些恍然,她想到季让,他的高中是不是也是这样,她想到那四个性格迥异的少年。

    不知何时,姜丽走过来:“老班,他会没事的吧。”

    顾唯一看向她,知道姜丽担心,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

    她说没事,心理其实也没底。

    但有的时候,有些事情需要自己去独自面对,独自承受,不然也不会成长。

    天色昏沉,天空的西侧已经被染红,一片片云彩被上了颜色。

    顾唯一站在走廊里看向外面,又一次站在这个地方,心境又不一样。

    *

    季让从浴室里出来,脖子上搭了一条毛巾,栗色的头发湿哒哒地,还滴着水,他套了一件薄卫衣不带帽子的,穿得休闲。

    太阳西落,屋子里昏昏沉沉的,透不进光,站在镜子前,他擦了擦头发,用吹风机简单吹了吹。

    因为睡得不错,他脸上气色很好,冷白的皮肤略微有些淡粉色,一双桃花眼明亮且深情。

    他好像不再是那个懒散颓废的人,变得鲜活,生活也不再单调。

    季让下楼的时候碰见了林嘉伟,那头发又重新染了一遍荧光绿,像是刚染的,在这昏暗的楼梯间,隐隐泛着绿光。

    “哥,你这么早就下来了?”

    “出去一趟。”季让说完没再跟他继续,快步下楼。

    “又出去啊。”林嘉伟低声呢喃。

    季让以前很少出去,他大部分时间耗在时忘酒吧,要不然就是租赁店,没有其他活动地方。

    *

    南一后街的公园里有一个偏僻的巷子,这里颇为杂乱。

    与南一前街不同,南一后街杂乱一些。有脏兮兮的网吧,旁边立着个私人影院,上面贴着一个穿着清爽的女生,有几个人往里面进时都会看向胡同口的那边。

    几个小混混拿着棍子站在那里围成一个小圈。

    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被围着,嘴角已经青了,渗出点血。

    路过的人对于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连报警都懒得报。

    领头的混混拿着棍子点了点地,“跪下,说句你是傻逼,就完事。”

    旁边有一个人拿着手机录着。

    少年抬头,扬着嘴角,“你是傻逼。”

    混混一拳挥了过去,少年靠在墙上,没什么表情。

    正当几个提着棍子的人往前一步时,“哎,你们哪个学校的。”

    说完,顾唯一差点咬舌自尽,她这话完全没有压迫作用,倒像是鹦鹉学舌。

    少年直起身,“老师”

    混混听见了,哈哈大笑,“你老师可真行。”

    这里围了几个人,旁边私人影院门口有几个人站着嗑瓜子。

    姜丽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便跑过来,好在离着南一不远,等她让姜丽报了警,警察来还需要一些时间。

    班长已经被人打了几拳,混混手里的棍子不是吃素的,顾唯一天真的以为,还能拿老师的名头压一压他们。

    于是把手机给姜丽,将她推到一边。

    顾唯一往前走,手背后,手里拿着块板砖。

    混混上前:“真是老师还是假是老师啊。”

    顾唯一挺直腰板,神色冷淡:“南职的?你们主任应该来过南一吧。”

    那混混笑了笑:“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

    顾唯一也没想他会不会怕,她只是在拖延时间。

    兴许因为身份和年龄的问题,她把这几个混混当做学生小孩倒是没怎么怕。

    本来是打算再聊一聊其他的拖延一下时间。

    突然私人影院出来两个人,一个黄毛一个白毛,嘴里叼着牙签,满脸意犹未尽地出来。

    白毛瘦了吧唧的,还很黑,本来就黝黑饿皮肤还染了白发,他往这边看了一眼,觉得小孩闹家家,没什么可看的,但忽然觉得有些眼熟,再瞅过去的时候,盯着顾唯一看。

    旁边黄毛:“怎么刚结束就还想玩了?”

    白毛小眼看他,“碰见个熟人,过去看看。”

    黄毛不想过去,小孩子过家家,他们这么大了,以前都经历过,没什么可看的。

    顾唯一正在与小混混周旋,哪里能注意有人到这边来。

    面前的小混混挺难缠的,一边说,一边手里玩着棍子。

    白毛上前,拍了一下领头混混的肩膀,“小强,干嘛呢?”

    领头混混被吓了一跳,“哎呦,白哥。”

    被叫白哥的人嘴角带着渗人的笑。

    “熟人给个面子?”

    顾唯一看过去,她直愣愣地看向白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她全身像是被定住一样,指尖发麻,心脏怦怦地乱跳,她穿得很多,但此刻很冷,冷风顺着领口呼呼往外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