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唯一好久不见啊。”白毛阴恻恻地笑,眼角的疤痕被牵动。

    天渐渐黑,小巷被夜色笼罩,私人影院艳丽的灯牌打在他们身上。

    班长被控制住,姜丽焦急地在身后,此刻叮铃铃地手机震动。

    姜丽着急:“啊,警察还没来。”

    “顾唯一呢?”季让声音冷着。

    “被他们围住了。”

    “你们在哪?”

    “这里这里”

    “快点!”季让急了。

    “南一后街公园,这里有一家私人影院。”

    季让直接挂断电话,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像利剑,飞了出去。

    顾唯一被白毛盯上,白毛一步步地逼近她,她往后退,退到无路可退,只能祈求警察快点到。

    这个被叫做白哥的七年前在南职上学,她高三的事迹太出名,不仅校内传得多,校外也有人知道。

    一件事情,经过数个人传,也就变了味道。

    顾唯一被传成谁都能上的女人,不要脸。

    而这个白毛就是其中之一,把她堵在胡同口,要她跟他玩玩。那时候他们刚十八岁,多么离谱的话。

    最后,顾唯一被吓得挥手,手里握着的尖锐石头把白毛的眉眼划了一道很深的伤口,疤一直留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毛嘴里咬着牙签,剔了剔牙,他眼睛盯着她,“喏,去旁边玩玩?”

    白毛摸上她的手,让她一阵恶心。

    周围的人都看着热闹,这里是最阴暗没有秩序的地方,没有人会为了正义得罪难缠的混混。

    顾唯一甩开白毛的手,眼里的恶心刺激了白毛。

    他正要去抓她的脖子,下一秒一根棍子横在他的前面,一下又一下地点着白毛的手。

    季让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棍子,他的手指很长,手腕处淡青色地血管清晰明显,他手腕扬了扬:“手欠?”

    白毛看过来,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棍子冲白毛的脸而来,一下子将他掀翻在地。

    季让挡在顾唯一前面,他很平静,没有慌张,没有害怕,在这种场合他已经游刃有余。

    空隙间,他侧头看向顾唯一:“让你的学生先跑。”

    顾唯一这才想起来班长和姜丽,比白毛小的小混混皆是一愣,班长被松开。

    顾唯一拉起他,“带着姜丽先走。”

    “老师”

    “不用管我。”

    胡同口的冷风呼呼吹来,季让那偏栗色的发丝被风吹起,他整个人散漫地看向对面。

    “一起还是一个?”季让身上戾气横生,语气狂得不行。

    白毛最先上,却被季让一棍子打在地上,起不来了。

    黄毛骂骂咧咧地上前,最后结果也是躺在地上。

    白毛缓过劲来,要上前的时候,胡同外响起了警笛声。

    季让扔了棍子,拉上顾唯一往外面跑,后面有人追上,但白毛因为受伤跑的不快。

    冷风灌进领口,顾唯一的手被季让扯着,她跟在他的后面,一直跑。

    那一刻,顾唯一觉得心好像被填满了。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的手被他的大手温暖的包裹住,他们穿过胡同,不知跑向何方。

    她前所未有地感觉到刺激感。

    昏暗的路灯在那一瞬间亮了起来,他们脚踩青白的路面,停在一处超市前。

    顾唯一弯着腰手杵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

    季让站在那瞅了她一眼,微讽:“你这身板逞什么英雄。”

    顾唯一累得不想说话,她抬了抬眼镜,还是好累。

    所幸手扶住他的肩膀,半撑着:“很累,借力。”

    季让看着她挑了挑眉,没说话,而是往她这边靠了靠。

    他比她要高一头,此刻一侧肩膀向她倾斜过来。

    “为什么跑?”顾唯一平息气息,但胸口微微起伏着。

    “麻烦,况且你是老师还想再进一次警局。”

    “但那些混混伤害了我的学生。”

    季让撩起眼皮,轻笑:“下次他们不敢了,况且他们未成年,老师都不怕,你以为他们会怕家长,还是怕警察?”

    顾唯一被他的话噎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利用暴力不好,但有的时候只有自己能保护自己。”季让搓着另一边的肩膀,好久没打架,刚刚肩膀扭到了。

    天空像是被黑色幕布罩住,圆圆的月亮挂在天上,他们站在一颗大树之下,风吹动着树枝,哗啦哗啦作响。

    顾唯一的气息还未平复稳,手机在姜丽手上,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对面的马路上,汽车一辆一辆地驶过,刺眼的黄光晃过她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的。”

    “打电话。”季让转过身,问,“还累吗?”

    顾唯一摇摇头,把手松开,季让揉着肩膀,转身进入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