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着实有些想不明白,便也不去想了,反正他后头也是重新修仙,现下如何,也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对她来说,都是危险而已。

    柳澈深现下只是暂时隐退,等重新回到修仙界,她陷害他的真相也会暴露出来,到时她可是受尽千夫所指,稍有不慎就有意外。

    这莯怀后头可是厉害,炼制的丹药皆有妙用,在话本里,对恒谦的修为可是如虎添翼,现下虽还没有成长起来,但也是一块救命符。

    她一脸凝重看着莯怀,“我替你送的货也送到了,你可得给我报酬。”

    莯怀有些疑惑,伸手指向自己,“尊者是说我吗?”

    “自然是你。”不然她费那神儿去送货干什么,她是个反派,又不是慈善家?

    再说了,那朵血莲就足能让他的身体倍儿棒,刚头可不就差点把她给办了吗,那小混账可是血气方刚得很!

    拈花心里越发琢磨起来,“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是往后若有你身旁亲近的人要动手杀我,你可一定要劝阻一二,顺便喂些仙丹妙药救我。”

    莯怀听到这话有些奇怪,不过倒也没有想太多,看向她,神情坚定,“尊者乃是子怀的长辈,是仙门的大道者,自然没人能伤得了你,倘若有危险,不必说,子怀也必定倾囊相救。”

    拈花拿到救命符,心满意足地钻进衣裳里,重新变回来,有了自己的衣裳,果然浑身都舒畅了许多。

    就是乌青的地方一点没少。

    这混账对人真是一点都不温柔,哪有一上来就乱来的,难怪话本里没姑娘愿意跟他!

    拈花趁莯怀没留神,伸手遮掩了耳朵和脖子上的痕迹。

    莯怀等她穿好衣裳,才回转过来,“尊者,子澈他真的吃了药吗?”

    拈花一边揉手腕,一边心累,“吃了吃了,还多加了一餐。”

    多加一餐是什么意思?

    莯怀没能听懂,但是拈花已经径直往前走去。

    她也不好再问,连忙跟上,莫名感觉与尊者亲近了许多,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变了小鸭的缘故,总感觉她走路有点蹦蹦跳跳的错觉,明明瞧着这般高冷绝尘。

    …

    院子里依旧很安静,那些被困着的修仙之人一个个惊恐非常,看见柳澈深一个接一个往后挤。

    柳澈深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其中一个人害怕到语无伦次,“柳公子,放放放过我们罢,我们也是一时糊涂,才才才到您跟前放肆。”

    周围太过安静,以至于他们颤抖的声音格外放大,哪怕是白日里,也觉得很压抑。

    柳澈深面上依旧没有表情,很平静地开口,“别再来了。”

    几个人连连点头,“是是是,往后绝不再来!”

    柳澈深没再说话,安静看了他们半响,转身进了屋里。

    仆从连忙悄声上前,“公子,外面那些人如何处置?”

    “丢出去。”里头传来了清冷的声音,格外冷淡。

    仆从也不敢再打扰,拖着那些虚弱无力的人,纷纷退下。

    皆不敢再在他面前妄言,哪怕他现下落得这样的名声,也不是他们这些下人能说的。

    最主要的是,那些修仙之人来了此处,都跟被掏空了似的回去,着实有些吓人。

    公子瞧着虽是这般谪仙风度,可结合了这一点,就莫名让人心生寒意。

    屋里再没多余的声响,屋外头也没有太大的动静,所有人做事都静悄悄的,连阳光都似乎照不到这处。

    柳澈深安静坐了一会儿,才慢慢站起身,重新整理了衣衫,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起身走到书桌前,重新执笔,默写清心咒。

    只是拢在衣袖里的手却微微发颤,连着他的心跳,一直都没有平静过。

    那种难以遏制的慌乱压抑,连心脏那一块都缩紧了,让他无法呼吸,也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

    所有的思绪都在自己的手上,身上,那温软滑腻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夺走他仅剩的思绪。

    柳澈深面上虽没表情,呼吸却已经乱了。

    他沉默了半响,终是扔下了笔,半个字也写不进去。

    “攻玉。”外头一名老者迈进了屋里,“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柳澈深没有回答,只恭敬唤了一声,“叔父。”

    柳叔父见这般瞬间就明白了,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又是来辱骂你的?”

    柳澈深没再开口。

    柳叔父鼻间出气,一时也不想再提这事,“我已经替你说好了,此去昆仑拜师,衡山一事就此揭过,那处仙长知你是个资质好的,可以不计较外头的名声,收你为徒。”

    柳澈深闻言依旧没有说话,显然不打算去。

    柳叔父见他无动于衷,越发着急,“你说你没有做这样的事,叔父也信你,可是你不能不修仙!我们这样的修仙世家,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吗,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万不能因为此事放弃了这条路!”

    柳澈深许久才开口,“我不再拜师。”

    这不拜师,谁愿意容他留下修仙?

    柳叔父见他这般说,微微一顿,也是通透之人,瞬间知道了关键所在,“不如叔父再去衡山说一说,衡山会给我几分薄面,说不准你师父重新想想,也就信了叔父,愿意重新收你为徒,若是面子上过不去,收你做关门弟子也未必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