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

    旁边的人都看见纸条的内容了,都在旁边问:“在吗在吗?”

    他们觉得这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显而易见,在座的都是年轻人,最小的才十九岁,琼曳年初才过的三十岁生日。

    她的前男友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场?

    所以一个个笑得都很开心,除了琼曳。

    她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只好配合着抽抽嘴角。

    一旁的陈厌端起杯子喝了口酒,声音隔着一层传了过来。

    他嗓音放低,只有琼曳能听见:“在吗?琼老师?”

    明明说的是“在不在”,琼曳却恍惚觉得自己听见的是“算不算”。

    陈厌到底算是她的前男友吗?

    若要说是,倒也是,因为在那之后琼曳再没有和谁谈过恋爱。

    但那真的算是恋爱吗?

    只在周末挤在出租房度过的,一个又一个无所事事的下午,忽然涌入琼曳的脑海。

    她眼前浮现出十八岁的陈厌,那样的阴霾赤诚,青涩笨拙。

    旁边的人还在催促,琼曳只好淡淡一笑,道:“不在的。”

    “哦——”他们面面相觑,发现了这句话的隐藏台词。

    “所以琼老师有前男友?”刚刚换了位置的男配伸长脖子八卦。

    陈厌横亘在两人中间,他不着痕迹地往前一挪。

    视线被阻挡,那人看不见琼曳,只好讪讪地缩回脑袋。

    琼曳听见动静,瞥了一眼陈厌。

    他仍旧是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拿手指轻点眼前的玻璃杯。

    一下一下,齐整的指甲和玻璃碰撞,发出叮当的响声。

    “我都三十多了,肯定是有的吧。”她笑着回答。

    陈厌的手指顿了顿。

    他看向琼曳,仿佛刚刚琼曳不是在回答那个问问题的男配,而是在和他说话。

    “有几个?”他问。

    这话漫不经心,就像是随口一问,看着窗外的天气说了句“天气怎么样”。

    琼曳愣住了。

    这句话就他们两人可以听见,而那边已经喧闹着开始下一轮的游戏了。

    她转过头,假装自己根本没听到。

    陈厌倒也没有追问,只是向后一倚,胳膊轻轻搭在了木质的椅背上。

    这是一条长椅,中间没有隔挡,所有的人都坐在一起。

    他这么一搭,身体微微倾斜,手臂几乎是搭在了琼曳的身后。

    将她圈了起来。

    琼曳的身体有些僵硬。

    但这么多人,她又不好发作,只是轻轻朝远离陈厌的位置挪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她的动作便停滞了。

    因为陈厌的左手正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掐住了她的肩头。

    “坐那么远干什么?”他说。

    指尖稍一用力,琼曳便被推阻着往陈厌这边倒去。

    她一下没稳住,上身失去了平衡。

    陈厌扶了一把,周围的人见状,问道:“没事吧琼老师,少喝点,咱们不讲究这个。”

    “听见了吗琼老师,让你少喝点。”陈厌低低笑了一声,胸膛处传来轻微的震动。

    他话是这么说,却够来一瓶未开封的梅酒,拧开给琼曳满上了。

    真是个恶劣的小孩,琼曳想。

    她心底里冒出一股不服输的劲,端起杯子来一口喝了大半。

    度数不高,但酒精味还是冲鼻。

    琼曳皱着眉放下,却没看到陈厌脸上露出意料之中的讶异。

    他反而笑的有些无奈,眉毛微微抬起,但是又有点忍俊不禁的样子。

    苍劲的指节伸过来,从琼曳手中轻轻抽走了那杯酒。

    那边游戏开始了,琼曳赶忙转身看过去。

    却听到耳后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耳膜震动,背脊酥麻——

    “琼姐,你有时候真的很可爱。”

    第二局游戏开始,由上一把的输家琼曳转瓶子。

    她手刚按上去,周围的人就开始调侃她:“可千万别再多摁一下了。”

    琼曳听了,面无表情,周围的调侃声音也就渐小了。

    只有陈厌往后靠着,看见了她露出的那只耳朵,耳尖有些泛红。

    酒瓶转动起来,咕噜咕噜的,过了好一会才停下来,正指着对面的一个女生。

    她红着脸选了大冒险,抽到了一张写着【亲吻你左边的人】的纸条。

    气氛飙升到了顶点,这两人本来在片场就有些暧昧,大家都起哄让他们舌吻。

    只有琼曳和陈厌倚在角落,仿若个局外人。

    陈厌端着酒杯的手晃了晃,看着里头金黄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流光。

    “真可惜。”他说。

    琼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回了句:“什么?”

    “要是我抽到就好了。”他抬抬下巴,琼曳顺着看过去——

    那两人真的舌吻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