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时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脏和缓的跳动,脖颈和大脑完全没有窒息的感觉。

    余鹿也发现了这件事:“你不神经性厌恶女生了?”

    她主动的伸手摸了下林深时的额头,凉凉的,没发烧。

    难道说……是因为阿姨的死……

    他们回到基地,李太白步履匆匆的迎上来,目光关切。

    “深时,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你什么都不用管,好好休息,好好养身体,知道了吗?”

    林深时眼皮微垂,只说了一个字。

    “困。”

    他想睡觉。

    “好好好,你去睡觉,我通知他们,谁都不能打扰你,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睡三天三夜都没问题。”

    李太白让开一条道。

    余鹿也自动退让。

    林深时走了两步,脚步微顿,转身朝余鹿走过来,牵起她的手,往房间里带。

    “队长……”余鹿蒙了,“你不是要睡觉吗?”

    “嗯,睡觉,”他走在前面:“你陪我。”

    余鹿:“……队长,那什么,毕竟男女有别。”

    不能吧,生理性厌女症刚刚好,摇身成为变态?

    走到门口,林深时转过头来看她,幽深的眸底,湿漉漉的,氤氲着水光。

    队长看起来很像一只刚出生的小奶狗。

    他说:“我一个人睡……害怕。”

    余鹿:“……”

    队长的语气,也很奶。

    偶买噶。

    她心软的点头:“那你睡床,还是我睡地板?”

    “床很大,”林深时拉着她进屋,指了指一米八的床,“两个人够的。”

    余鹿:“……”

    没想到玩这么大。

    林深时刚说完,倒头就枕。

    余鹿:“……”

    这睡得也太快了吧?

    关键是,他手还没撒开。

    余鹿坐在床边,她倒是不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沉睡的队长。

    午后的阳光,懒懒的射了进来,一片光圈落在被子上。

    林深时的半张脸,掩在被子下,细碎的刘海安分的躺在额头上。

    他这样……很乖啊。

    余鹿用一只手,撑着腮,侧身靠躺在床上,另外一只手被队长牢牢的攥着,腾不开。

    林深时虽然睡的快,但是睡得很不安稳。

    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醒来了无数次,每次醒来都会抓着她的手,像是确定她还在一样。

    看到她还在,林深时就会重新闭上眼,朦胧睡去。

    余鹿也跟他半睡半醒的。

    直到,傍晚。

    队友们打完训练赛,几个毛头小子蹑手捏桥的打开房门,往里面瞅,悉悉索索的像老鼠开会似的讨论。

    “队长和小鹿怎么睡一张床上了?”

    “我们应该瞎了吧。”

    “我们看这些,会长针眼吗?”

    “……”

    最后还是李太白和黄连杀上楼,一屁|股一脚:“去去去,都给我训练去,看什么看?”

    三个队友这才悻悻而归。

    时飞的脸色不是特别好,基地里的人都知道他喜欢小鹿。

    虽然他是装的,但是他突然发现,当看到余鹿和林深时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自己很愤怒。

    思索半晌,姑且把这种情绪归结为嫉妒。

    余鹿和林深时在房间里睡得昏天黑地,一旦睡下,根本不闻窗外事。

    最先醒来的反而是林深时。

    他像是一颗干了半年没浇水的多肉,给了一大瓢水,一|夜之间,枝干叶片全部伸展饱满,恢复了所有的精力。

    然而余鹿睡得很沉,弓着身子,像只基围虾。

    林深时也侧躺着,与她面对面。

    不过十厘,他还是头一回距离余鹿那么近。

    足以闻到她的发香。

    余鹿睡觉喜欢嘟嘟嘴,像宝宝似的,睡着睡着,粉唇微张。

    她似乎是梦到了好吃的,还砸吧嘴。

    看得林深时好想亲她一口。

    也许是林深时看得太认真,目光太炽热,余鹿不自觉的睁开了眼,泪眸点点,茫然的盯着咫尺之近的队长。

    “队长……”刚睡醒的余鹿有点小奶音。

    林深时喉头一痒:“你这么看我,弄得我好想亲你。”

    “……”余鹿眨了眨眼,大脑还没开始工作,下意识的回,“我没刷牙啊。”

    诶?

    不对。

    队长刚才说什么?

    亲亲?!

    余鹿猛地睁大了双眼:“亲亲不是在表白后面吗?”

    诶?

    不对。

    她这是在向队长索要表白吗?

    “那现在补上,”林深时长臂一抻,身体翻转,将她框住,幽黑眸底,浸满了温柔和强势,“我喜欢你。”

    “咳咳咳……”余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两颊迅速烧红,“可是……可是……”

    “你不喜欢我?”林深时眉头微蹙,“我记得你高中跟我表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