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程烨指节修长,轻轻摁灭了最后一丝光线。

    四周蓦地暗沉下来,静的连两人呼吸声都能听清。

    一秒、两秒。

    身后迟迟没有床榻凹陷的动静。

    程烨微微侧身,夜色里只隐约能看到女生纤弱的后背,悄悄然坐在床边,一动未动。

    “纪烟?”

    他唤她。

    “……”

    没人应他。

    程烨心底发慌了,他一把撑起来,拽住人盈盈一握的手臂,有些担忧的将人扯上-床来,“你怎么了?”

    待反应过来,女生已经静默躺在床中央,黑发如瀑浓烈,眼中水波潋滟,红-唇微微张开,细白脖颈下,不知什么时候脱掉了外头浴袍,只着一件吊带粉色冰丝睡裙,胸膛起伏,大片肤色暴露在外,似这洁白床单里绽开的一朵娇艳欲滴的红人妖姬,无形中牵扯着他的神经。

    偏偏她还微微噙笑:“程烨,我好看吗?”

    梨涡微漾,妩媚中又清纯的不像样。

    万千欲念涌入头脑,他喉间仿佛被人箍住,气血上涌,脖颈间经脉瞬间鼓起,绷得他唇间在抖,眼中沉浮翻滚。

    “艹!!”

    这次他是真真正正当着人的面飙了句脏话。

    电光石火间,四目相对。

    程烨手握成拳,喉结一滚,翻身起床,套上外衣,径直出门走到阳台外去,很烦躁似的挠了挠头,掏出烟杆就吞云吐雾起来。

    纪烟:?

    一脸懵逼,就这?

    想不通,她这么诱-惑他,就这???

    他该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

    待到身上烟味散的差不多时程烨才进屋,此时纪烟半卧在床头,直愣愣看他,毫不掩饰她的不满。

    “你是不是有什么病?”她很直白。

    说着,她甚至还轻飘飘扫了眼某人仍旧鼓起的小腹处,这……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啊?

    程烨没理她,再次关上灯,上-床,这次躺的更外侧了,是手一伸都碰不到人的距离。

    明明近在眼前,看得到却吃不着,连暖被窝都不如的可恶男人!

    纪烟也有几分恼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程烨,你到底行不行?”

    男人不能说不行。

    这道理,她不会不懂。

    很拙劣的激将法。

    却还是惹的拼命克制的人眉心一跳,一转身将人覆住。

    还没来得及反应,纪烟手臂被人从两侧压住,她一双湿漉漉的眼儿挑起看他,问:“不是喜欢我么?怎么对我没有反应?”

    程烨被她气笑了。

    反应,她要他什么反应?

    他眸间沉-沦,逐渐翻云覆雨的压上来,一滴汗从额角滴落到枕边,他忍得整个人都在难受发抖:“你想要我什么样的反应?”

    他轻柔吻了吻她漂亮的眼睛。

    手指松开桎梏,去理她耳鬓边的碎发,纪烟双臂蓦然间如藤蔓般缠了上来。

    她指腹微凉,将人紧紧抱住,光滑腿一抬,绕上人腰间。

    似抚慰、似叹息的说:“你别忍了,那么难受。”

    “程烨……”

    她周身都是馥郁玫瑰花香,带着丝蛊惑:“我迟早都是你的。”

    红-唇柔软覆上来,室内熏香惹得人心猿意马,他瞳孔一缩。

    最后一丝清明被浇灭。

    几秒之后,他恶狠狠追上来,狂风骤雨般,撕破宁静夜空,他滚烫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每一丝气息,卷住人唇舌开始追击,不放过一个角落。

    他指尖炽热,像是一把火,刹那间点燃,连带着她,也野火燎原般,被烧得人头脑热烈发昏。

    纪烟大脑缺氧,只能一步步跟紧他的节奏,柔软被盖住,全身燥热涌入下腹,她嘤咛一声,像是被浪潮拍上浅滩的鱼,被迫仰头大口呼吸。

    灼热在下头咯得她头脑发胀,轻飘飘去拽人裤身。

    千钧一发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