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男人面容冷厉,一双眼冷得似乎随时能蹦出冰渣似的。

    下一瞬,男人的声音像是来自零下十几度的冰窖里,每一个音节都让人颤抖。

    “呵,理解?”

    苏瑶声音轻轻的,近乎嗫嚅:“嗯。”

    手腕倏忽被人抓住往床上一拉,他半撑着身子钳制住她。

    苏瑶痛得嘶了一声,伸出另一只手想挣扎开,却倏忽被男人反倒将她两只手腕都攥在手里,举过头顶。

    “理解?理解你给我带绿帽子?还是理解你彻夜不归?”

    “砰”的一声,男人的重拳一下子打在檀木床沿上。

    他怒吼着,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女人面容清冷,一双透着懵懂的杏眼直直的看着他,咬着下唇,还不承认:“我没有。”

    他倏忽轻笑了声,像是在自嘲。

    昨日,赵青青闯上府来,义正言辞的告诉他:“沈哥哥,你爱的娘子背着你养了好多面首啊!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他没理会她,可也没赶她走。

    她便继续说道:“看你的表情,或许你知道了,那闹得满城风雨的天团是她搞出来的,沈哥哥,你就没想过,她一个公主,要什么没有,开这个天团,参赛的全都是未婚美男子,她为的是什么?”

    她越说越来气:“她这样一个女人,沈哥哥,你到底看上她哪里啊?”

    “哦!我想起来了,或许她不是在养面首,她是为了某个人啊!你知道,那温闵也参加那个天团了吧?温闵只对看戏有兴趣,他为什么会参加这种节目?”

    说着,她脸上开始得意起来:“哦,我差点忘了一个大戏,今日苏煜中毒了,节目也中止,大家都怀疑是温闵下的毒呢!你猜我们的九公主怎么着?她以性命担保不是温闵所为,还为他自爆身份,现在全陵城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有染了!”

    她看着沈项面色越来越黑,心里得意极了,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一定不会再喜欢了吧。

    于是便继续添油加醋:“对了,沈哥哥,我也怕公主和温闵只是顾及从小到大青梅竹马的情谊,并没有其他什么,所以我偷偷跟着她到了后院,结果,你猜怎么着?她的弟弟还生死未卜,她这又是以性命相保一个有可能是毒害她弟弟凶手的人,又是在后院两人紧紧抱在一起,难解难分。”

    “这个贱女人,害得沈哥哥被嘲笑,陵城所有的人都在说,他们才是相爱的一对。整个陵城都知道你被戴了绿帽子了……”

    “啪!”桌上的茶壶被沈项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从沈府出来,赵青青觉得心里畅快极了。

    可沈项这边,却阴云密布,满腹愁怨。

    待她回来,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赵青青满嘴谎言,他虽然气愤,可理智尚存,他想等那女人回来,给自己一个解释。

    可他从午时等到日暮,直到太阳消失在屋檐后,再也瞧不见一丁点余晖,慢慢暮色四合。

    她的身影没有出现在这沈府里。

    实在等不及,他便叫陈齐去叫她,等到的回音却是:不回来了。

    并且陈齐把天团发生的事情查清楚了,和赵青青的完全吻合,除了那紧紧拥抱!

    那一刻,他觉得五脏六腑都在顿顿的发疼,眼睛涩然,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难以呼吸。

    天知道,那个晚上,他一个人有多难熬,他多么想去把那个女人抓回来,锁在这床上,哪里都去不了。

    可他寒疾突然复发,浑身颤抖,没人照顾,他也赌气不叫人,一直忍着,身子忽冷忽热,直到没有一丁点力气。

    冷!好冷!

    他缩成一团,躺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一角,有一瞬间的呼吸骤停,那会儿,他只有一个想法:倘若熬不过去,他便让他们双宿双飞。

    倘若,他挺过来了,她便再也逃不掉。

    打断腿。

    锁起来。

    都好。

    只是不能离开他。

    第26章

    他睁着眼,直直盯着那一扇门,却等不到她的身影。

    他恍若置身于窒冷的冰川里,不断往下沉,如同一块朽木一般,陷下去。

    迷迷糊糊,他仿佛看到了很多画面。

    熟悉的卧室,却满室的狼藉,那一张脸明艳动人,可一双眼却刺骨的盯着他,明明一节纤细的脖颈被桎梏住,他只要轻轻一用力,她就再也说不了话。可她却一副桀骜不驯,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他不想听的:“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从来没有!我只是想要离开你!”

    画面一转,黄昏时刻,十里红妆。

    新婚之夜,面纱揭开,他差点掐死新娘子,母亲上前,重重训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