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逃跑未遂,后面便整日躲在房里,不出来见人。

    直到他出差回来,府中兴起一种土味情话之风,他误以为是她的妖术,可她朱唇皓齿,明艳动人,一句:“超喜欢你”,撩得他芳心萌动。

    她软着声音:“夫君,这可是我亲手做的,你吃光光,好不好?”

    寒疾病发,她声调轻柔:“我在,我不离开你。”

    她的每一句话都历历在目。

    烛光摇曳,无数个夜晚,旖旎画面,一幕又一幕,竟然全数在脑海里重映。

    五岁开始,他便染上寒疾,如今已有二十五个年头。

    从前,他总是喝了药,便撑着,待东方鱼肚白出来,就好了。

    可自从她在身边,每次寒疾发作,他总要在她身上发泄,那样,病痛的折磨被极致的快乐覆盖,他才觉得自己是一个正常的人。

    而不是一个随时会发病,病发起来浑身五脏六腑每一寸都像是被毒舌咬过一样,钻心的疼。

    原来,她才是他最好的解药。

    可此刻,他又如从前无数个日日夜夜一样,抱着身体蜷缩着,那种钻心的疼更甚,恍如一把把利剑插在他的胸膛上。

    脑里画面一幕幕回放,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往日的记忆,陌生又熟悉。

    可后来,一个奇怪却又熟悉的画面不由分说涌进他的大脑。

    一个暗黑的房间,电闪雷鸣,白光乍现。

    她惶恐不安,缩在一旁,他好想好想过去抱住她,可脚上却跟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

    可她嘴里却喊着:“蹦迪,蹦迪,快来救我!”

    那只她与温闵的定情信物。

    他气急了,迷迷糊糊恍惚间能听到蹦迪像人一样说话,声音软萌,流利清晰。

    画面一转。

    琉璃坛善战,宫里武力值弱势,他终于杀掉仇人,如愿以偿坐上九五至尊之位。

    他力排众议,立前朝公主为后,可她却口口声声:“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我只想要逃离你。”

    “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双眼猛然睁开,大梦初醒,他手上青筋□□,汗湿了衣襟,胸膛剧烈的抖动,难以呼吸。

    窗外,已然暮光显露。

    他看向门口,依旧禁闭。

    没回来啊。

    忽的,他自嘲一笑,这诺大的房间里,寂静的清晨,他的笑声清晰却苍白。

    淡淡开口:“我活过来了啊,瑶瑶,这下你就真的逃不掉了。”

    思及夜里寒疾病发的惶然噩梦,他心口便顿顿的疼。

    画面清晰得恍若曾经发生过一样,可一想到还梦到蹦迪那只七彩鹦鹉讲人话了,他气极反笑。

    嗬!

    连做梦,她都不爱自己。

    他起身,便去了净室。

    缝上休沐,一整日,他没出门,该吃饭吃饭,改看公文看公文,平静得一潭死水,叫人看不出变化。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一团火越燃越烈,他却被困在其中,急需找到一个出口。

    吃完晚膳后,他便去了卧房,坐在檀木床上,从黄昏尽头,暮色四合,到夜幕笼罩,一坐就是几个时辰。

    黑夜像一块巨大的布直直铺下来,屋里却因未点灯,更暗了些。

    期间刘婶过来敲门,询问屋里灯胆是不是没油了,她去添。

    可屋里将军冷冽的声音透过门窗传出来:“今夜不许点灯,让他们都早早回房歇息。”

    夜越来越深,他坐得笔直,没有丝毫倦怠,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而后狂风呼啸而过,门被从外面推开,摇曳生资映在眼前,他才抬眸,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几不可查的冷冽一笑。

    直到此刻,外面狂风骤雨,他将她压在身下,肆意索取。

    一次又一次。

    后半夜,女人哽咽的声音越来越低,嗓音近乎嘶哑:“不要了……呜……不要了!疼,好疼!”

    她的呜咽声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夹杂在一起,他格外爱听。

    可他依然不放过她。

    疼?

    就只有你疼?

    体型悬殊,她不抗造。

    后来,她晕了过去。

    那会,他才恢复了些理智,帮她整理干净,拥着她入睡。

    -

    次日。

    滴滴答答,雨下了一整夜,还未停歇。

    苏瑶是被难以呼吸的窒息感唤醒的,迷迷糊糊间恢复知觉的时候,浑身碾压式的酸痛感占据大脑。

    可当下却还未得到暂时的缓息。

    她猛然睁开眼,沈项还黑着脸肆虐她。

    丧心病狂。

    她用尽所有力气,一把推开,他似乎太过专心没想到身下的人已然醒来,一个没注意,人便跌下去。

    他倏忽笑起来,爬起来,抓过一旁衣架的衣裳套上。

    苏瑶怒不可遏:“沈项,你纵。欲。也要有个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