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刚才江凌衍亦说过,容亲王指使下人做这等事,便是为了构陷梁声和皇后。

    所以梁声这几句哭诉,皇上还是听进去了的。

    至于梁声是否是皇后的人,也可以打个问号,日后再行查证。

    思及此,皇上下了命令。

    “来人!派朕的亲卫军去容亲王府搜查,一应可疑之物均带回来。”

    容亲王忽的跪下,“陛下难道要抄家吗?”

    “你府中如无可疑之物,自然无碍,朕亦会查清给你清白。若是有……哼!”

    后面的话皇上没再说了。

    容亲王只能不再开口,跪在一边等着 。

    心里悄悄的松了口气。

    他跟大皇子之间的书信往来,或是跟别的臣子之间的书信,都是看完就烧毁的。

    并不曾留下丝毫证据。

    且他向来自命清高,亦不屑于贪污受贿。

    只想着皇上差人查证后,这件事也就跟自己无关了。

    一个时辰后,派出去的亲卫军回来了。

    手里捧着一块白布盖着的东西,“陛下,在水井中查到此物。”

    “呈上来。”皇上一挥手。

    太监总管疾步上前,将东西送到龙案前,一手揭开上面的白布。

    一块已经快烧完的布。

    这布与普通的布最大的区别便在于,它是用明黄色的丝锦,上头绣了五爪金龙。

    龙袍!

    容亲王愣住了,他呆呆的看着龙案上的龙袍碎片不知作何反应。

    皇上垂眸看着容亲王,眼神冰冷,“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臣并不识得此物啊!”容亲王彻底慌了,“臣不会在家中私藏龙袍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皇上点点头,“你确实不会给自己制作龙袍,可帮别人做的,可就说不定了。”

    容亲王瞬间反应过来,“陛下,此事更是跟大殿下无任何关系!”

    “陛下切莫相信了小人的言论,而坏了父子关系啊!”

    “容亲王这是在威胁朕吗?”

    皇上盯着眼前的龙袍残片,眼神如沁了血一般殷红。

    他不曾想往日看着温顺敦厚的萧子元,竟然已经在暗地里赶制龙袍了。

    这是要逼宫吗?!

    这是他绝对容忍不了的事!

    “传令下去,大皇子萧子元同容亲王勾连,意欲以黄袍加身逼宫,如此忤逆之罪,概不能忍!将萧子元及容亲王府上一应人等,羁押于天牢之中。”

    随着皇上越来越冷的话语,容亲王已经跪不住了。

    如一滩软泥瘫坐在地上。

    眼神混沌,他一世精于算计,却直至此事都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倒现在这个地步。

    黄袍残片为何会在王府的水井里?

    是皇上故意让亲卫军带去的吗?是为了解决大皇子吗?

    只是任他如何想这些,都没有用了。

    浑浑噩噩的被大内侍卫押着去了天牢。

    梁声也躬身退下了。

    养心殿里一时只剩下江凌衍和云落,面对难忍怒火的皇上。

    “凌衍,你怎么看这件事?”

    江凌衍上前,“谋逆关乎国运,需要仔细查证,不可放过一人,亦不可冤枉一人。”

    “这等空话,不是朕想听的。”皇上探究的眼神掠过云落。

    云落神色如常,没有半点波动。

    江凌衍上前半步,刚好挡在皇上跟云落中间。

    状似无意,却将云落好好的护在身后。

    他道,“臣近来均在府中养病,朝中之事所知甚少,因而并不能说出些什么。”

    “哼,你不过是在怄气罢了。”

    今日经历了这等事,皇上已经心力交瘁。

    也没了心情再质问江凌衍,挥挥手,“下去吧。朕想静静。”

    “臣告退。”

    “臣女告退。”

    云落跟着江凌衍从养心殿出来。

    直走到宫外,四下无人的时候,她才拉了下江凌衍的衣袖。

    “王爷,我有话说。”

    江凌衍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什么事?”

    “龙袍。”云落压低声音说道,“虽然已经烧黑了,可还依稀能看出绣法,是穿云针。”

    “穿云针?”江凌衍回忆起此针,“此针法已经失传,不是只有你……”

    “还有郡主。”云落接着说道,“我曾教过她,她也学会了。”

    “所以你是怀疑容亲王栽的这个跟头,跟星宛有关?”

    江凌衍说完自己就摇头了,“她是容亲王的嫡亲女儿,不会这样做的。”

    语气很是笃定。

    第489章 以后就当不认识我吧

    云落忽然笑了下,只是笑意很冷。

    “你小看了女子的心,能有多狠,能有多硬。”

    “嗯?”见江凌衍疑惑的看着云落。

    云落提步往前走,示意他跟上。

    在皇宫门口叙话终究太过显眼,还是先离开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