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落梨的脸也有些白。

    “姑娘,这就叫杀鸡儆猴!王爷总不能把赵姑娘如何了,到底是千金小姐,打不得骂不得,所以只能教训她身边的人。”冬香对她道:“王爷这么做全都是为了您,他对您……真的是很好呢。”

    邹落梨抿了抿嘴。这道理她自然是懂,齐王对一个婆子下狠手,不但是警告赵曦月,也是警告府里所有的人。

    冬香后一句话想说什么,她隐隐也能猜得出来,但心中却并不这么认为,齐王想要保住自己,是因为自己对他还有用而已。至于撵走赵曦月,邹落梨觉得只是巧合,王爷对赵曦月已经忍无可忍,只等有了合适的借口就赶走她,而昨晚上的事情正好给了这个借口。

    “那些个打了板子的,一个个血淋淋的,也不允许她们多呆哪怕半个时辰,全都跟着表小姐一起走,好几个连马车都上不去。”冬香啧啧的摇头,低头看见邹落梨脸孔雪白,就知道也惊到了,忙帮她掖了掖被角道:“姑娘,您还病着,奴婢真不该跟您说这些,您再睡会儿吧,别想那么多了。”

    邹落梨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点点头。

    晚上没睡好,所以身体还是很疲累,躺下了没一会儿又睡着了,这一觉倒比早上睡得时间长,一觉睡到了下午酉时许才醒来。

    还是冬香把她叫起来的,禀报说孙姑娘和张姑娘那边的人来询问了两次,好像两位姑娘想亲自过来探望。

    邹落梨就起来了,颦眉:“她们要来探望我?”

    真是奇怪。张绮月那次去王爷面前告赵曦月的状,却故意夸张邹落梨的话,让邹落梨当面反驳了之后,就再也没找过邹落梨。当然,也有可能是她的失眠症已经好多了。

    而那位孙姑娘,更是没有跟邹落梨说过话的。

    这两位在赵曦月走了之后,却相约来探望自己?

    难道是觉着王爷撵走了赵曦月是因为自己?来试探的?

    邹落梨下了床冬香服侍她穿上了外衣,扶着她去又洗漱了,扶着她出来坐在梳妆台前问道:“姑娘,你想梳什么发髻?”

    邹落梨摇头:“都这个点了,过不了两个时辰又要睡觉,就别麻烦了,梳顺了直接绾上去就行。”

    “那两位姑娘要过来,太简单了也不好吧?”冬香说着将蒙眼的布条解开了。

    邹落梨用手扶着眼睛上的药布,布条松开就垂在两边,心里还在想着那两位为什么要过来,嘴上随意的说着:“应该没什么,整齐就行。”

    冬香‘嗯’了一声正要在说话,突然眼角余光看见门口多了个人,便看了过去,这一眼惊得她梳子差点掉在地上。

    居然是王爷!

    倚在门框上嘴角勾着笑看着这边,见冬香看过来惊得张大嘴马上就要叫出来了,齐王忙用食指靠近嘴示意她噤声。

    冬香的叫声险险的在喉咙口憋住了。

    齐王摆手示意她继续。

    “怎么了?”捂着自己眼睛的邹落梨已经感觉到屋里气流好像有些不对,疑惑的问道。

    冬香看见王爷的示意了,赶紧定了定神道:“没,没事。梳子……梳子差点失手掉了。”

    紧张的继续为她梳头。

    邹落梨的头发很长很黑,及至腰间。她自己懂医药所以调制了一些草药洗发水,洗的头发柔顺的很,很容易就梳顺了。

    然后冬香就看见王爷居然走过来了,居然还伸手抚摸了一下邹姑娘的头发!她又惊又吓又羞又紧张,拿着梳子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第77章 王爷的戏谑

    邹落梨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已经梳的整齐而柔顺,没有了平时梳上去的干净清爽,反而将她的脸蛋映衬的更加妩媚了些。

    齐王的手不由自主的抚摸了一下她的长发,他自己心里也知道,自己的这个举动实在有些太过孟浪,仿佛是一个情窦初开偷偷摸摸的轻狂小子。

    但他就是没控制住。

    邹落梨已经敏感的察觉了不对,仿佛听见了另一个人的气息,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更容易受惊吓,一下子站了起来道:“冬香,还有谁在屋里?”她捂着眼睛的手下意识的也松了,想伸手去摸。

    齐王眼疾手快的在她松开手的一瞬间伸手盖在了她的眼睛上,眼上的药布和布条没有掉下来,他已经笑了出声:“是我。”

    “王,王爷!”邹落梨声音提高了些,明显吓到了身子往后一仰。

    齐王一扶她的背让她站好,然后帮她将布条系上,道:“有那么惊吓吗?我能吃了你?”

    邹落梨被这句话又给惊得不轻,加上感觉他站的很近,说话的声音就在耳边,可能是因为眼睛看不见,嗅觉就灵敏了很多,甚至觉着自己能闻到那种……男人的气息。

    她就更惊吓,连连的后退。

    原本是在梳妆台前的,后退就马上被凳子绊到了,绊的身子一歪伸手忙想扶住哪里,慌得旁边的冬香都叫:“哎呀姑娘……”忙不迭的想要扶住她。

    齐王直接把她横抱了起来。

    “啊!”邹落梨终于惊慌的轻叫了一声,又慌又羞:“你快放我下来!”

    齐王抱着她走过去放在了床上,将枕头竖起放床头扶她靠着,又把被子盖在她的腿上,见她红晕满面,忍住了想要伸手摸一下的念头,眸子里,声音里都含着笑意:“你喊什么?本王是看见你磕磕绊绊的心烦。”

    邹落梨满脸通红的紧闭着嘴,努力的压制着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王爷这么说,倒好像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一样。

    齐王总是这样,戏谑不羁,好像总没个正行儿,不知道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是真是假,叫人根本没法接,不知道如何反应才对。

    “叫他们进来吧。”齐王坐在了床边。

    冬香一愣,赶紧答应着去外屋。

    邹落梨听见这话就知道外面还有人,之前冬香说张姑娘和孙姑娘要来,难道是她们俩和齐王一起来的?现在屋里都有谁?刚刚的一幕都有谁看见了?

    她紧抿着嘴,心里有点不安。

    “王爷。”有人进来了,行礼说话,听声音原来是赵医正。

    “过来看看吧。”齐王这么吩咐着,却没有让开,反倒是一手越过邹落梨的腿撑在了床里面,身体微微斜了点就算是给赵医正让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