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我眼皮子都睁不开,疲劳驾驶会出人命的。”祝元丰表示真的很无奈。

    “你就是不想去是吧,弋弋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担得了这个责任吗?”谭薇又开始嚷嚷。

    祝元丰拉了拉被谭薇声音振得有点疼的耳朵,说:“要我说,你就是想象力太丰富了,如果人家男同学真的是坏人,人家还特地打个电话给你报平安?还告诉你他俩住酒店了?再顺便告诉你酒店地址,人家那不是吃饱了撑的吗。而且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坏人会半夜打电话给你报平安?”

    见谭薇好像动摇了,祝元丰决定再接再厉,继续解释:“你再想想,这个男同学怎么找到弋弋的,无非是弋弋接了他的电话,你想啊,弋弋不接你电话接他电话,代表她信任这个男同学啊。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你给弋弋打个电话问问不就行了吗?”

    “我给女儿打了多少电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能打通我还用得着你?”谭薇烦躁地将手机往床上一丢,也不想再吵了,她现在太阳穴那块一阵一阵的刺痛。

    过了一会儿,谭薇从主卧抱出一床被褥,丢到沙发上,命令道:“祝元丰,你别想着走啊。你晚上就在沙发上凑合一晚,等明天我打通女儿电话,知道女儿是平安无误了,你再走。听到没有!”

    “啊?”祝元丰显然不太愿意。

    “啊什么啊,你还有意见?”谭薇抬眼瞪他。

    祝元丰被瞪怂了,小声地和前妻商量:“那我能不能睡女儿的房间,不睡沙发啊,我腰不好。”

    谭薇撂下一句话:“随你。”

    祝弋是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的,一遍又一遍。她眯着眼睛看了眼外面,天还是黑的。

    她闭着眼睛去够床头的手机,没过脑子,直接一滑就接通了,声音沙哑的“喂”了一声。

    “弋弋,你可算接电话了,女儿你现在还好吗?那个男同学没对你做什么吧。”手机那头是谭薇欣喜若狂的声音。

    “挺好的啊,谁?哪个男同学?”说完这句话,祝弋的大脑才慢慢反应过来,此时此刻,她正负气离家出走呢。

    她移开手机,眯着眼睛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

    “妈,你还没睡呢?”她闭着眼睛,忽然感觉有点对不起谭薇。

    “不确定你是否安全,我怎么睡得着啊。”不知道是不是熬夜的缘故,谭薇的声音也有些哑哑的。

    祝弋:“妈,我现在很安全,没事,你放心。”

    谭薇:“安全就好,那妈妈和爸爸明天去b市接你。”

    祝弋叹了一口气,说:“不用了,妈,你千万别来,我现在真的还没办法面对你们,我就想找一个离你们远一点的地方好好静静。你一来,我估计又得去别的地方了。妈,你放心,我都已经成年了,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等我心情好点了,我会自己回b市的。”

    谭薇沉默良久,才开口:“好好好,妈不去烦你,你一个人在b市千万要注意安全啊。”

    “我知道了,妈,你早点休息。”

    谭薇挂断电话后,祝弋拿着手机坐在床上,思绪翻涌,睡意全无。

    此刻她头疼得厉害,四肢也乏力得很。她抬手摸了摸额头,发现自己好像发烧了。

    第34章 【34】

    发烧?祝弋坐在床上认真思考了下原因,十有八九是在车站冻的。

    这个点,她也懒得出去买退烧药什么的,额头也不是很烫,就是点低烧,说不定睡一觉醒来就退烧了呢。

    打定主意,祝弋一卷被子又重新睡下了。

    这一觉睡到早上八点,路北岑来敲她的房门。

    祝弋正做着梦被敲门声吵醒,她努力睁了睁眼,从床上爬起来,趿着拖鞋走到门口。头还是疼得厉害,不仅如此整个人还轻飘飘的,看来睡一觉这烧并没有自己退反而更严重了。

    她拉开门,眼睛半闭着,声音沙哑道:“干什么啊?这一大早的。”

    祝弋脸色略显憔悴,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你怎么了,不舒服?”路北岑问。

    她抬手摸摸自己的额头:“嗯,发烧了,喉咙痛。”

    话音一落,几乎是下意识地,路北岑抬手去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今天早上烧的?”路北岑又问。

    祝弋头重脚轻的,站在门口站久了都有点要倒地上的架势,便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昨天晚上就烧起来了,我懒得管,本想着睡一觉烧就退了吧,没想到睡一觉起来还更严重了。”

    “睡一觉就退烧?这是什么脑残言论?”路北岑话里话外责怪的意味很明显,搞得祝弋都有点懵了,听这语气倒好像不是她发烧而是她害得他发烧一样。

    祝弋没说话,她现在脑袋感觉有千斤重,思考能力严重下降,没什么精力跟他互怼。

    “洗漱一下,我带你去医院。”说完,路北岑转身出了房间,并顺手将门关上。

    从医院里出来,路北岑手扶方向盘,问道:“你现在想回家吗?”

    祝弋连忙摇头:“还是算了吧,我都发烧了,还是等烧退了再回家吧,不然我妈见我因为离家出走而发烧她又要自责了。”

    路北岑视线始终放在前方,听到祝弋地话,嘴角一勾,揶揄道:“看不出来,你还是孝顺的好孩子啊。”

    祝弋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刚刚在医院吃了退烧药,现在脑袋晕晕的,思维变得有些迟钝,所以懒得跟他贫嘴了。

    路北岑的车经过一个商超时,祝弋忽然开口叫他停车:“路北岑,我想买点东西,能不能拐进这个商超啊,谢啦。”

    她头脑一热就离家出走了,除了个手机什么也没带,就连基本的换洗衣物都没有。

    两人在商超逛了一个多小时,祝弋买了一大包的东西,衣服、包包以及一些日用品,乱七八糟什么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