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耶!

    比赛这周三才正式开始,但从周一起,就陆陆续续有外市的篮球队到达一中。

    在一中对面的酒店住,在一中篮球场练球,在一中小卖部买水,在一中食堂吃饭。

    玩篮球的孩子们,大多都长的人高马大,而且喜欢扎堆出行。

    于是每次七八个,十几个走在一起,勾肩搭背,相互说笑,那荷尔蒙气息简直爆表。

    纪枣原上次在食堂看见他们的时候,也是一张大长桌上排排坐了十来个穿篮球服的少年。

    而其中有个男生超级醒目,据季圆音所说,应该是叫慕煊。

    她和身边的女伴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女伴当然纯粹是出于对陌生帅哥的好奇。

    纪枣原是……她觉得对方有点像谢夏谚。

    外貌出众是其一,也没穿队服,不咋说话,坐在人群中间,就像位众星捧月的皇帝。

    那种冷淡中带点傲慢的,傲慢中带着清高,仿佛鹤立鸡群的感觉,真的和谢夏谚很像。

    只不过谢夏谚的气场更内敛一些。

    他的冷淡是疏离的,自我防护的,意懒心慵的,让人感觉不到任何侵犯,只是不敢接近。

    但那个少年的气质就非常外放了。

    从眼神到坐姿都透着一种霸道,队员们坐在他旁边显然有些拘谨,周遭的喧闹声和无数偷看注视的目光或许有些侵扰到他了,他直接抬起头,冷冷地环视了一圈。

    之后几分钟,纪枣原感觉,整个食堂的声音都轻了一度。

    身旁的女伴也收回视线,低头丢脸道:“天,被人家瞪了。”

    就这么一眼的效果,简直气势如虹。

    后来回教室,纪枣原还是没忍住,对着自己的同桌感叹了一句:“谢哥,我觉得你这个年纪,人还是要稍微朝气一点,天天摆出一副日薄西山的模样,根本体现不出你的青春帅气。”

    男生淡淡瞥了她一眼。

    继续看自己的游戏杂志。

    现在谢夏谚已经不强迫纪枣原喊谢哥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发现纪枣原就是个爱装乖的白切黑。

    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其实本质上十分的桀骜不羁。

    每当对方乖乖巧巧叫哥的时候,势必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反倒是自信满满喊小谢时,总会带来一个称不上是好消息的好消息。

    几次三番之后,谢夏谚也懒得跟她纠缠这种称谓了。

    “哦对了,明天有两节自修,老班说可以放我们去看篮球比赛,你去不去?”

    “不去,有事。”

    “你有什么事?不会又要……”

    “打团赛。”

    “……”

    我就知道。

    纪枣原忍不住问:“这游戏有这么好玩吗?”

    “一般吧。”

    “那你搞得这么废寝忘食,连上课都要偷着玩?”

    谢夏谚连眼神都不想给她了:“再不好玩,也比写作业好玩。”

    “……你再这样下去,小心发展成四体不勤的宅男。”

    “呵。”

    隔了一会儿。

    “你真的不去啊?”

    纪枣原把脑袋搭在胳膊上,状若无意地,“明天好像是一中对衡海欸,很精彩的。”

    男生察觉出几分不对,微微抬了眸:“你很希望我去?”

    “啊?……没有啦,去不去都随你自己啊,我就是随口问一问。”

    “那我不去。”

    哦?

    这个语言的组织,听上去好像有点别的意思。

    纪枣原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眼:“那如果我很希望你去呢?”

    “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