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问个屁。

    无语哽噎半分钟后。

    纪枣原打开桌板,把整个脑袋埋在里面,开始发短信。

    “谢夏谚长大了之后是不是没有朋友?”

    “哦不对,有钱人应该不可能没有朋友。”

    “我的意思是,不算酒肉朋友,他是不是连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都没有?”

    嘟嘟两声。

    可能是因为社会人的午休时间比高三学生要长的多,所以对面回复的很快:“为什么这么说?”

    纪枣原噼里啪啦打字打的飞快:

    “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他情商这么低的人,你都没法想象,刚刚我问他要不要去看篮球赛……”

    “还有昨天晚上晚自修下课的时候,张梦莹不小心把好多鱼洒在了他的书包上……”

    “还有还有,上周末补课的时候……”

    有的时候,吐槽这种事情,只需要轻轻开一个口子,就能迎来当事人激情飞扬的一大串。

    在背后说人坏话是不好,因为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谁也不能保证你选择倾诉的那个人会不会背叛你,往外面乱传话。

    但是跟未来的自己就没必要在意了。

    都不在同一个时空,对方想告状也没地方告。

    唯一不太顺心的一点就是:

    比起少女时期的自己,未来的纪枣原明显还是更偏向于谢夏谚。

    “这不是很正常吗,是你无理取闹吧。”

    “我无理取闹?我哪里无理取闹了?我还不够委曲求全吗?哇,我发现我长大后真的变得很重色轻友很没有良心。时间果然是堕化人的一大利器。”

    “……你要是真这么理直气壮,你当时怎么不直接怼回去?”

    “我让着他啊,我不想跟他吵。”

    “他不会跟你吵的,他话很少,只会装作没听见无视你。”

    ……

    纪枣原回忆了一下,竟然发现对方说的很有道理。

    “跟这样的人谈恋爱不会很痛苦吗?连吵架都得不到回应,根本就是婚内冷暴力吧。”

    “不会啊。他现在不回应你只是不想把矛盾激化,等你冷静下来后他会主动找你沟通的。因为他说过,人在气头上就会说出很伤人的话,而这种伤害往往都不可逆转。”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就很冲动似的。”

    “十七岁时候我本来就不成熟。”

    “那十七岁时候的谢夏谚就很成熟了吗?”

    “虽然也没有很成熟,但一般来说,对于不在意的人,他都是懒得费口舌的,愿意逗你跟你闹,说明已经把你当成了朋友。青少年表达亲近的方式都是别别扭扭的,你理解一下喽。”

    “你还真是会为他开脱。”

    “不是开脱,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刚刚说篮球比赛,是省选拔赛开始了吗?”

    “明天才开始,第一场就是我们学校对衡海,听说衡海今年很强哦。我们是输了还是赢了啊?”

    “首先,你发的最后一句话看不见,是乱码。其次,你放心好了,谢夏谚会去看比赛的,还会上场。”

    “啊?他又不是篮球队的,怎么上场?”

    “原因跟你说了你也看不到。反正他会上场就是了,明天别忘了准备好相机,在我记忆里他可是中了好几个三分球,你拍下来,以后可以拿给儿子看,让他知道爸爸年轻的时候有多帅。”

    “你闭嘴吧,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话是这么说。

    但第二天,纪枣原还是带了相机来教室。

    她欲盖弥彰地说服自己:又不是单为了拍谢夏谚,衡海有个球员也很帅好不啦。而且就算拍拍他又怎么了,说不定还能卖钱呢。

    嗯。

    理由很正当,不心虚。

    本来,两节自修课都在下午,篮球赛也在下午,时间凑的非常完美。

    但很不幸的是,中午刚吃完饭还没回到教室,纪枣原就被团委老师叫住了。

    原因是今天有一批日本交换生过来,这会儿已经到校门口了,团委老师知道纪枣原会说日语,所以希望她帮忙接待一下。

    多才多艺的纪同学只好把相机交给前桌,托她帮忙拍一下篮球队员们的英姿。

    纪枣原会说日语,还源于一个非常幼稚的理由——因为小时候最喜欢的动漫是魔卡少女樱。

    正好妈妈大学是外语专业的,认识很多语言方面的老师,第二天就把她送到一个退休的老教授家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