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该说的都说清楚了。”

    “气氛呢?气氛还好吧?”

    “还可以。”

    “那你……这就要回家了是吗?”

    “嗯。”

    “不坐下来喝杯茶?”

    “……”

    谢夏谚伸在半空中的手就是一顿。

    他明明记得十几分钟前,这姑娘还火急火燎地催他走,怕他再不走“搞不好家里人也以为出了什么事”。

    结果现在,真是翻脸不认人啊翻脸不认人。

    男生慢悠悠道:“下次吧。不是很想在午夜十二点走夜路。”

    “……哦。”

    寂静两秒。

    谢夏谚叹了口气。

    他抬手直接敲了下女生的脑壳,又重复一遍:“游戏机。”

    女生一个手掌直接拍了回来:“游戏机就游戏机,又不是不还你,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

    到底是谁成何体统?

    谢夏谚默默感受着胳膊上承受的力道,也没再跟她掰扯下去,只点头淡淡道:“走了。你自己小心点,别折腾到明天真的要截肢。”

    “我没那么野。我又不是你。”

    谢夏谚懒得搭理她。

    纪枣原目视着他走进电梯,修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里,直到电梯上的数字跳到下一个楼层,才收回目光。

    而后转过身招呼室友:“圆音啊你怎么还站在外面不进……”

    说到一半的话忽然止住。

    纪枣原惊愕地望着站在阴影处的女生。

    ……

    谢夏谚的话是不能信的。

    倒不是说他经常说谎,而是,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压根就和一般人不一样。

    纪枣原问他聊的怎么样,他说还行,都说清楚了,气氛也可以。

    所以她才松了一口气地跟他插科打诨。

    直到看到季圆音泪流满面站在阴影里咬唇忍哭声的那一刻,她才知道,什么聊的还行气氛可以,都只是谢夏谚臆想出来的鬼话而已。

    “谢夏谚跟你说了啥?很过分的话吗?你跟表姐说,表姐帮你去骂他。”

    “……没事的。”

    季圆音抹着眼泪,强颜欢笑,“谢学长说的话没有错,是我自己的问题。他只是……指出了实情而已。”

    “……你跟他表白被拒绝了?”

    “没有。没有的。”

    她摆摆手,“我怎么会跟谢学长表白呢,表姐你误会了,真的误会了。我只是单纯地崇拜谢学长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那还能有什么……”

    “表姐你别问了好不好。”

    女生越想抹眼泪,却越止不住,带着哭腔道,“只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没、没什么的。”

    “好吧我不问了不问了。”

    纪枣原安抚着她,“那我就先上楼了,你自己一个人平稳一下,要是实在很难受或者想不开,随时来找我。”

    “嗯……谢谢、谢谢表姐。”

    纪枣原现在是个伤患,但因为家里唯一的“室友”还在梨花带雨地伤心着,所以只能一瘸一拐、自力更生地爬上了楼梯。

    等回到自己房间扑到在大床上时,已经累的都快出汗了。

    她知道季圆音是真的难受,流的眼泪也不是在故意演戏。

    毕竟谢夏谚那张嘴,天生就有能把活人气死,把死人气活的本事。

    她也是跟他坐了这么长时间的同桌,天长地久的培养出一定的免疫力了,才能勉强做到云淡风轻,心平气和。

    季圆音……那肯定不行了。

    虽然纪枣原不知道她“内里”究竟是个什么身份,但观察平时的生活习性和喜好特征,估计也就是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少女。

    小姑娘承受能力未必有多高,更何况还是一个怀的春小姑娘,面对来自心上人的打击,抗压防线全线崩塌是很正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