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到头来,根本就是对方在耍她。

    看着她生离死别,哭天抢地,像一个傻子一样。

    而更搞笑的是,另外一个旁观者,还是季圆音。

    要知道,以前在季圆音面前,她一直都是高冷女神的形象。

    一直都是“谢夏谚对老子趋之若鹜但老子对他不屑一顾”——的模样。

    现在倒好,彻底反过来了。

    “表姐,你真的还好吧?……是我吓到你了吗?”

    在纪枣原和谢夏谚僵持的时候,季圆音反应很快,放下了手里拖着的麻袋,朝她走过来,语气很是惊惶:“对不起表姐,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我还以为……”

    “没事,不是你的问题。”

    刚刚谢夏谚跟她道歉的时候,纪枣原还控制不住想哭的冲动。

    但现在季圆音一走近,她立马就冷静了下来,控制好表情,狠狠瞪了眼前的男生一眼,“是这个人脑子有病。”

    谢大佬摸摸鼻子,没说话。

    “不过你怎么拖着这么大一个麻袋?”

    她看着被季圆音落在身后的大口麻布袋,有些惊悚。

    大的有些过分的尺寸,装的鼓鼓囊囊的,在黑黢黢的夜色中,就像是什么凶杀案里的作案现场。

    而偏偏季圆音就站在楼道旁,背着灯光,面朝月光,脸上表情是愧疚的,眼睛里却毫无情绪,甚至还能隐隐感觉出几分戾气。

    而这双眼睛,此刻正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纪枣原下意识拽住了旁边谢大佬的袖口,往后退了两步。

    谢夏谚瞥她一眼,很自然地把她挡在身后。

    季圆音注意到了这个动作,神情更加勉强了。

    垂下眼眸,受伤道:“我……寒假要回老家看爷爷奶奶,不能再回学校自习,所以就把书都带了回来。”

    “哦,是这样啊。”

    暨安一中是暨安最好的高中。

    硬件软件吊打市内所有的私立学校,管理上也对学生很友好。

    放寒暑假的时候,学生们都可以回学校去自习,空调电脑随便开,小卖部和小吃店都营业。

    所以一般来说,除非是家住很远的住校生,大部分同学如果不在家学习的话,都会选择回教室写作业。

    而季圆音的家,正好,就在很远的唐丰村。

    如果不是纪妈妈,她甚至都转不进一中读书。

    这也是纪枣原最想不通的一点。

    不是她歧视孤女,而是——季圆音寄人篱下,不论是日常生活还是学业前程,所有花销都是他们家免费资助的。

    她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和良心,竟然还要反过来算计自己的衣食父母?

    就算她不是原来的季圆音了,面对的也不是真正的姨夫和姨母了。

    那她想过没有,如果纪家真的分崩离析,陷入困境,她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谁供她吃穿?谁帮她上学?

    纪枣原很确定,除了能“预知未来”之外,不论是宋曦西,还是季圆音,都没有任何超出常人之外的玄幻能力。

    而且这个“预知未来”,还颇为的不准确和有局限。

    这种情况下,如果是她,她最先想要做的一定是发家致富,壮大自身。

    等到自己成为超级女强人了,再谈其他。

    但好像宋曦西和季圆音吧,第一反应都是要先“手刃仇人”。

    这让她们共同的仇人纪枣原感到非常惆怅。

    最关键是,宋曦西仇视她是因为许林鹿,季圆音仇视她是因为谢夏谚——都他妈是因为男人。

    果然,老话说的没错。

    男人误事啊男人误事。

    纪枣原哀怨地看了谢夏谚一眼,眼睛还是湿漉漉的,鼻头也被寒风吹得发红。

    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像一个被负心汉抛弃的闺中怨妇。

    谢夏谚:“……都是我的错。”

    他揉揉眉心:“我知道我作恶多端罄竹难书,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只要我能做。”

    “不是的表姐。”

    他这个回答,没让纪枣原转悲为喜,却让旁边的季圆音听不下去了。

    她没忍住向前一步,妄图打断他们之间这和谐的过分甚至让人感到不安的氛围,善解人意道,“其实都是我的原因,是我大半夜在外面乱晃,还拖着这种让人误会的布袋子,这才吓到了表姐你,其实和谢夏谚没有关系。表姐,你要怪就怪我,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