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音啊。”

    纪枣原回过头,弯弯唇,语气温柔地打断了她,“都说了不是你的问题。外面冷,你穿的这么单薄,呆久了小心感冒,还是快上楼去吧,妈妈做了你想吃的饺子呢。”

    “表姐,我不是……”

    “你身上带钱了吗?”

    纪枣原已经不理她了。

    直接拉着谢夏谚的袖子问,“够请一顿火锅吗?”

    谢夏谚颔首:“够。”

    “你都不问问我要吃什么火锅?万一是很贵的和牛火锅呢?”

    谢大佬意简言赅:“我带卡了。”

    “……你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土豪。”

    “请换个好听的词谢谢。”

    “大款?财主?富翁?”

    “闭嘴吧谢谢了。”

    纪枣原乖巧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对于出钱的大佬,她一向都是很客气:“那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换件衣服,顺便把东西放放。”

    “嗯。”

    “对了,试卷你应该不要换了对吧?我带回去了?”

    谢夏谚看了她的“大肚皮”一眼,无奈地收回视线:“嗯。”

    “okk,那你就站着别动哈,我马上下来。”

    话音刚落,女生就蹬蹬蹬往楼道内跑,一边跑一边还再三强调,“你确定你带够钱了哦?我想吃潮汕牛肉火锅,西街口那家,虽然有点远但是没关系,我让我妈妈开车送!”

    谢夏谚:……倒也不必惊动到未来的丈母娘。

    但是已经阻止不及了。

    而且真的,从“都说了不是你的问题”那段话之后,纪枣原就再也没有理会过季圆音。

    甚至连电梯开了,也没有喊她一起上去。

    仿佛从头到尾就再没看见过季圆音这个人,无视的非常彻底。

    让季圆音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哪怕在谢夏谚面前,也完全控制不住。

    而更让她感到丢脸的是,纪枣原走进电梯后,谢夏谚就直接从兜里掏出手机,倚着身后的围墙,低头玩游戏,没朝她这边投过来一眼。

    她鼓起勇气又向前一步:“谢学……”

    “抱歉。”

    对方打断她的话,头也未抬,“现在有事,不是很有空。”

    季圆音只好闭上了嘴。

    但她这个角度,完全可以看见对方屏幕上的内容——俄罗斯方块。

    这种显然易见的无视和不耐烦,让她差点没红了眼眶。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青春期少女。

    虽然在宋曦西面前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但真算心理年龄根本比不上对方。

    被心心念念的男神这样对待,简直比天塌了还叫人难以承受。

    而当她终于平复了情绪时,“叮”的一声,楼道内电梯开了。

    纪枣原拉着纪母走出来:“妈妈求你了,就在西街口那里,很快的,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纪母无奈极了:“你大半夜出去吃火锅,不怕胖啊?”

    “我吃的是牛肉火锅,肉不会胖的。”

    “谢夏谚真说要请你?不会又是你强迫人家的吧?”

    “我哪有。”

    纪枣原抬起手往前一指,“你自己问他嘛,是不是他哭着喊着非要请我的?”

    纪母下意识抬起头。

    影影绰绰的月影之中,少年从围墙边站直,语调清冷,但十分有礼貌:“阿姨好,这么晚了还来打扰很抱歉。纪枣原说的没错,是我哭着喊着非要请她的,麻烦阿姨开车送我们了。”

    纪母:“……”

    瞧着乖巧无辜的脸蛋,听这逆来顺受的语气,不用猜都知道是被自家女儿强迫的。

    偏偏纪枣原还在旁边骄傲道:“你看是不是嘛,都说了是他非要请我。我们拿了奖,全国决赛直通车,妈妈你不懂这是多么大的荣耀。”

    纪母心累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