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秒钟,他贪婪地希望他们两个之间是毫无隐瞒的。

    如果他先走出这一步,那她会不会跟着朝他走过去?

    哒哒的马蹄声里,他的意识慢慢回笼,只见玫瑰拽着她的那根缰绳,在澄澈的光景之下恣意绽放。

    -

    晚饭前,有人提议来场“你有我没有”的游戏。

    但有江少和他女朋友这两尊大佛在,他们也不敢太放肆,便稍稍变动了规则:随机抽出一人,由他指定一件事,在场的人除他外,与他话里意思相反的都必须接受喝酒的惩罚。

    被抽到的人:“在座的人中,有你的初恋。”

    这指向性就很明确了,就差没加上一句:“江少,我给你放水来了!”

    江瑾舟很给面子地笑了下。

    不出所料,在场唯一一对情侣没有喝酒,只是——

    众人齐刷刷地往陈旗看去,对方写满了“别看我,谁没个年少无知的时候”。

    “……”

    陈旗是个直男,在座又只有两名女性。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撬墙角,那就只能是……

    想到这,众人看他的眼神从好奇慢慢转向同情。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江少的女朋友就这样了,她朋友性格能含蓄到哪去?

    母老虎嘛,一待就是一窝。

    沈苏溪对这事倒没多大反应,就冲着陈旗之前对秦宓的态度,不是“爱而不得,心生恨意”又是什么?

    她没记错的话,秦宓之前说把他气哭过。

    没想到,陈旗这人还有抖属性。

    男人,果然都欠。

    这插曲很快过去。

    下一轮,被抽到的人说:“在座的人中藏着掖着一个惊天大秘密的,”那人补充,“先说好,八岁尿床那种级别的事可不算啊。”

    沈苏溪顿了几秒,才拿起酒杯,中途被江瑾舟截下,“我来。”

    她稍滞,几不可查地点头。

    秦宓离得近,这一幕全都看在眼里,垂下眼皮若有所思。

    -

    饭后,江瑾舟有事被叫走。

    沈苏溪便和秦宓沿着镜明湖散了会步。

    中途沈苏溪提了嘴林叶舒那事。

    事关江瑾舟的过往,所以具体的她没有明说。

    听她讲完后,秦宓沉默许久才问:“他在你面前算是彻底毫无保留了,那你呢?”

    沈苏溪有些疑惑。

    秦宓坦诚:“虽然我一直没有问你,但其实我心里挺好奇的,高三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会突然来找我?”

    沈苏溪眸光闪了闪,言辞含糊:“就想你了呗。”

    秦宓一眼看出了她在逃避话题,但没有追问到底:“你就告诉我,这件事伤害到你了吗?”

    夜晚的穿过光秃枝桠的风,凛冽刺骨。

    沈苏溪揉了揉被风吹痛的眼皮,“算是吧。”

    秦宓神情凝重。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沈苏溪自己没意识到,但她都看在眼里。

    你要问:沈苏溪她开心吗?

    自然是的。

    但这开心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是她在刻意地引导所有人认为她是开心的。

    秦宓最后说:“这是你自己的事,至于说不说,你想明白了再做决定。”

    -

    秦宓出于好心的一番话,却让沈苏溪不自觉惝恍许久。

    回到碧海湾后,也没有缓过来。

    江瑾舟进浴室不久,沈清的电话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