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能被吃掉？
魔物头头惊愕地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的结界被铺满咒文的黑色快速吞噬，半天回不过神。
“这……这是什么？”
它失神地问完这句话，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慌乱地重新结界。
很快,它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结界被吞噬的痛苦反作用在它的身上,疼得他嗷嗷叫唤。它的结界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吞噬殆尽。
两个女生，一高一低，在几米之外以同样轻蔑的眼神看着它。
在一片混沌的黑暗里，咒文流转于天地之中,姜檀操控着宁雨双施展咒术。
魔物头头被这闻所未闻的一幕震撼得僵直在原地。
姜檀却根本不给它喘息的机会。成千上万条黑色的藤蔓从地底伸出,缠住了在场的每一只魔物和麻魔，缠得它们动弹不得。
“嗷嗷嗷嗷嗷！”
群魔乱吼。
姜檀淡淡站在所有吱哇乱叫的魔物麻魔中间,轻巧巧地施了个静音咒。
安静骤然而至。
然后她在骤然而至的安静中,问：“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她弯了弯眉眼，加注灵力到捆着魔物头头的藤蔓上,气定神闲地看魔物的挣扎愈加剧烈，表情痛苦得面目全非。她这才满意地继续说：“我说过,快点交出人,我给你们一个痛快。可你偏不听。”
她惋惜地摇摇头：“我喜欢听话的小朋友。”
默了默，她又做出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你想知道我这是什么？”
手中的黑线细细长长,连着意识完全被她操控的宁雨双。
“我向来不太喜欢回答别人这些问题。”她往宁雨双体内输送魔力：“你下了地狱如果能遇到你的前辈，可以问问它们，它们认识我。”
说完她双手紧握成拳，千百魔物在瞬间全部被消灭,留下浓到化不开的黑雾，充斥满整个结界。
一个活口都不留。
柯元洲作为唯一清醒存活到现在的第三人，整个人都不能以震惊形容,那是整个世界观被颠覆的冲击。
他本以为自己会在这一刻因吸收过多魔气而爆体而亡，谁知那些魔气忽然齐齐朝同一个方向涌去。
强烈的气流激得他睁不开双眼，赶忙用手臂护住眼睛。
直到感觉身边的气流消失了，他才缓缓放下手臂。
首先入目的是已经恢复正常的宁雨双，她身下的魔物也不见踪影，她却好端端地站在原地难受地揉眼睛。
然后是不远处排排躺着的六位同学，暂时还没有恢复意识。
最后才是神色如常的姜檀。
和刚才最后一幕的她极不相同，她又恢复成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半垂着眼帘，以一种冷漠且无趣的眼神看着地上的同学们。
身后有脚步声，柯元洲回头，看到了气喘吁吁跑上来的季北和江言。
他俩被排尸体一般的现场整得一顿，犹豫地问：“这是……”
“死了？”江言突然问。
姜檀的思绪被他们的声音拉回现实，不赞同地皱眉反问：“说什么呢？”
“还活着？”季北又问。
“没死。”
季北松了口气。
姜檀补充：“但也只能保证没死。”
“什……什么意思。”
姜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头去看走廊外的景色。
星星点点的光线刺破淡粉色的次结界照射进大楼。
不出几分钟，魔气就被姜檀净化得一干二净。明媚而炙热的阳光铺满整片大地。
季北从没觉得被太阳晒着是这样一件幸福又安心的事。
到这一刻了，他仍旧有些不可思议，茫然问：“这就完了？”
姜檀点头，和江言同时施展治愈咒对那群学生进行治疗。
在他们治疗的过程中，季北开始打电话联络医生和其他相关部门的人员。
宁雨双整个人虚脱一般就地坐下，背靠着墙根。平日里的这个时候她绝不会让自己晒着一点点太阳，现在她却肆意地坐在阳光里，闭着眼感受皮肤表层渐渐堆积的灼烧感。
经过一场大战，她只觉得被掏空一般的疲惫和无力，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本该把这一些都好好问问姜檀。
可现下实在太累。
在场所有的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季北甚至觉得自己在鬼门关来回走了几遭。可当他回头去找姜檀，发现她不仅神清气爽，还闲逸地招出了把椅子坐着。
脑子里有千百个问候，最终汇成两句话。
这女同学到底有多少灵力可以浪费？
行行好也给其它人来把椅子可以吗？
姜檀感受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你……觉得这里还有危险吗？”季北赶紧找了个话题。
“没有。”她也抬头，任由阳光铺洒在脸上。
安安静静地。
姜檀休息了很久，系统终于清算完积分。
系统：【剩余魔气值：7，000，000】
系统：【能力等级提升，免除高级咒术的咒符需求。】
姜檀没什么表情地“听”着系统机械地播报，内心一点起伏都没有。
根据她的经验，地上躺着的那几个学生，醒来后精神状态都不会太好。
运气好的几个月或者几年后能恢复正常。
运气不好的，这辈子就毁了。
作茧自缚。
她叹口气。
“怎么了？”季北听她叹气，难免有些心惊肉跳。
姜檀睁开眼，清清冷冷地朝他看过去。
“你没遇到过？”
遇到什么？
季北满头雾水。
“被魔物入侵过精神体后再醒来的人。”她说。
季北摇头，顿了顿，又摇头。
也不算是没遇到过，在他认为的“最后一战”，有十几个被魔物控制的普通人，只不过他们都没再醒来。
那些令人窒息的画面随着他拨出的一个小角铺天盖地地朝他袭来，季北赶紧掐断思绪。
姜檀也不知在想什么，露出悲悯的表情，一闪而过：“也许……对于他们来说，不如死了的好。”
季北几人意外地怔了怔。
“我刚学习咒术的时候，我的老师跟我说，”姜檀挥手变出一把黑色的小阳伞，挡在她的头顶，遮住仍旧毒辣的太阳：“想要成为咒术师，首先得学会摈弃所有恶念。恶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孔不入。”
她神情有几秒的飘忽，停顿了会儿，继续说：“一世无忧的人才能勉强做到摈弃恶念，更何况那些生活在阴暗角落的人。恶念被无限放大直至精神崩溃的精神世界……”
楼前的广场传来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打断了姜檀的话。江言顺着走廊往下看，看到两队武警正前前后后朝这边跑来。他们步履匆匆，神色凝重。和这边的平静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探出身子伸手挥了挥，喊：“这！”
待他再次回头去看姜檀，发现她已经收拾好了表情，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淡漠地看着他。
他愣了愣，道：“你继续说吧。”
姜檀却挥挥手，没有打算说下去的意思。她活动了下脖子，视线随意地扫到后面那栋楼的顶层，松散的神色骤变。
她几乎没有停顿，下一刻她的身影风驰电掣般朝楼梯冲去，眨眼间消失在楼道的转弯口。
江言下意识往姜檀刚才看到位置看，浑身汗毛因着这一眼瞬时密密麻麻地倒立起来，由头顶到脚底，来回扫了个遍。
密密麻麻的黑猫不知何时聚集在顶层，远远看去只觉得它们齐齐注视着他们这个方向，好似无数的监视器。
求生欲让江言下意识退了一步，和身后的季北撞在一起。
两人同时回过神，交换过眼神后追着姜檀跑下去。却在中途和赶来处理的领导相遇，被打断了脚步。
待他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再得空时，发现姜檀坐在一楼的阶梯上发呆。
“怎么样？”他开门见山，直接问。
姜檀摇头。
“什么也没发现。”
季北无奈地点头，想要追问些细节。
姜檀却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来，对季北摆摆手道：“饿了，回去了。”
“一起吃个晚饭？”
然后请祖宗您把今天的事情帮小的捋一捋。
“不了。”她拒绝，头也不回地走出季北的视线。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
—
姜檀先去看了眼姜广成，安排好他之后回到家踏踏实实地吃了三大碗泡面。
待一切收拾完毕，才看到谢泗的消息静静躺在手机里。
【恭喜。】
他这么说。
姜檀不明所以地回复：【什么？】
那边似乎就拿着手机在等，消息回复得很快：【季北给你安了个人民英雄的身份，把这次的功德记在你头上了。】
“神经。”
姜檀摇摇头，继续回复：【你明天能来上课？】
【不能。】
还是不能啊……
姜檀没再回复，放下手机倒头就睡。脑袋都来不及沾着枕头，就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她赶紧打开手机看时间，发现自己这都不能说是起晚了，她基本等于把一上午的课都睡了过去。
匆匆忙忙洗漱完，好歹在午饭前赶到了学校。正好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校园里静悄悄的。
姜檀躲过门卫的巡视，蹑手蹑脚来到教室后门，正打算偷偷溜进去，被人从身后拍了下后脑勺。
姜檀的动作一定，双眼随之不可思议地瞪大。自她成为特级咒术师后，再也没有人敢触碰她的衣袖，更何况是后脑勺？
她皱眉回头，看到了老贺极度分裂的一张脸。
他的半边脸写着出离愤怒。
另半边脸写着喜不胜收。
姜檀：？？？
这是……怎么了？
魔物头头惊愕地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的结界被铺满咒文的黑色快速吞噬，半天回不过神。
“这……这是什么？”
它失神地问完这句话，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慌乱地重新结界。
很快,它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结界被吞噬的痛苦反作用在它的身上,疼得他嗷嗷叫唤。它的结界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吞噬殆尽。
两个女生，一高一低，在几米之外以同样轻蔑的眼神看着它。
在一片混沌的黑暗里，咒文流转于天地之中,姜檀操控着宁雨双施展咒术。
魔物头头被这闻所未闻的一幕震撼得僵直在原地。
姜檀却根本不给它喘息的机会。成千上万条黑色的藤蔓从地底伸出,缠住了在场的每一只魔物和麻魔，缠得它们动弹不得。
“嗷嗷嗷嗷嗷！”
群魔乱吼。
姜檀淡淡站在所有吱哇乱叫的魔物麻魔中间,轻巧巧地施了个静音咒。
安静骤然而至。
然后她在骤然而至的安静中,问：“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她弯了弯眉眼，加注灵力到捆着魔物头头的藤蔓上,气定神闲地看魔物的挣扎愈加剧烈，表情痛苦得面目全非。她这才满意地继续说：“我说过,快点交出人,我给你们一个痛快。可你偏不听。”
她惋惜地摇摇头：“我喜欢听话的小朋友。”
默了默，她又做出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你想知道我这是什么？”
手中的黑线细细长长,连着意识完全被她操控的宁雨双。
“我向来不太喜欢回答别人这些问题。”她往宁雨双体内输送魔力：“你下了地狱如果能遇到你的前辈，可以问问它们，它们认识我。”
说完她双手紧握成拳，千百魔物在瞬间全部被消灭,留下浓到化不开的黑雾，充斥满整个结界。
一个活口都不留。
柯元洲作为唯一清醒存活到现在的第三人，整个人都不能以震惊形容,那是整个世界观被颠覆的冲击。
他本以为自己会在这一刻因吸收过多魔气而爆体而亡，谁知那些魔气忽然齐齐朝同一个方向涌去。
强烈的气流激得他睁不开双眼，赶忙用手臂护住眼睛。
直到感觉身边的气流消失了，他才缓缓放下手臂。
首先入目的是已经恢复正常的宁雨双，她身下的魔物也不见踪影，她却好端端地站在原地难受地揉眼睛。
然后是不远处排排躺着的六位同学，暂时还没有恢复意识。
最后才是神色如常的姜檀。
和刚才最后一幕的她极不相同，她又恢复成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半垂着眼帘，以一种冷漠且无趣的眼神看着地上的同学们。
身后有脚步声，柯元洲回头，看到了气喘吁吁跑上来的季北和江言。
他俩被排尸体一般的现场整得一顿，犹豫地问：“这是……”
“死了？”江言突然问。
姜檀的思绪被他们的声音拉回现实，不赞同地皱眉反问：“说什么呢？”
“还活着？”季北又问。
“没死。”
季北松了口气。
姜檀补充：“但也只能保证没死。”
“什……什么意思。”
姜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头去看走廊外的景色。
星星点点的光线刺破淡粉色的次结界照射进大楼。
不出几分钟，魔气就被姜檀净化得一干二净。明媚而炙热的阳光铺满整片大地。
季北从没觉得被太阳晒着是这样一件幸福又安心的事。
到这一刻了，他仍旧有些不可思议，茫然问：“这就完了？”
姜檀点头，和江言同时施展治愈咒对那群学生进行治疗。
在他们治疗的过程中，季北开始打电话联络医生和其他相关部门的人员。
宁雨双整个人虚脱一般就地坐下，背靠着墙根。平日里的这个时候她绝不会让自己晒着一点点太阳，现在她却肆意地坐在阳光里，闭着眼感受皮肤表层渐渐堆积的灼烧感。
经过一场大战，她只觉得被掏空一般的疲惫和无力，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本该把这一些都好好问问姜檀。
可现下实在太累。
在场所有的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季北甚至觉得自己在鬼门关来回走了几遭。可当他回头去找姜檀，发现她不仅神清气爽，还闲逸地招出了把椅子坐着。
脑子里有千百个问候，最终汇成两句话。
这女同学到底有多少灵力可以浪费？
行行好也给其它人来把椅子可以吗？
姜檀感受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你……觉得这里还有危险吗？”季北赶紧找了个话题。
“没有。”她也抬头，任由阳光铺洒在脸上。
安安静静地。
姜檀休息了很久，系统终于清算完积分。
系统：【剩余魔气值：7，000，000】
系统：【能力等级提升，免除高级咒术的咒符需求。】
姜檀没什么表情地“听”着系统机械地播报，内心一点起伏都没有。
根据她的经验，地上躺着的那几个学生，醒来后精神状态都不会太好。
运气好的几个月或者几年后能恢复正常。
运气不好的，这辈子就毁了。
作茧自缚。
她叹口气。
“怎么了？”季北听她叹气，难免有些心惊肉跳。
姜檀睁开眼，清清冷冷地朝他看过去。
“你没遇到过？”
遇到什么？
季北满头雾水。
“被魔物入侵过精神体后再醒来的人。”她说。
季北摇头，顿了顿，又摇头。
也不算是没遇到过，在他认为的“最后一战”，有十几个被魔物控制的普通人，只不过他们都没再醒来。
那些令人窒息的画面随着他拨出的一个小角铺天盖地地朝他袭来，季北赶紧掐断思绪。
姜檀也不知在想什么，露出悲悯的表情，一闪而过：“也许……对于他们来说，不如死了的好。”
季北几人意外地怔了怔。
“我刚学习咒术的时候，我的老师跟我说，”姜檀挥手变出一把黑色的小阳伞，挡在她的头顶，遮住仍旧毒辣的太阳：“想要成为咒术师，首先得学会摈弃所有恶念。恶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孔不入。”
她神情有几秒的飘忽，停顿了会儿，继续说：“一世无忧的人才能勉强做到摈弃恶念，更何况那些生活在阴暗角落的人。恶念被无限放大直至精神崩溃的精神世界……”
楼前的广场传来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打断了姜檀的话。江言顺着走廊往下看，看到两队武警正前前后后朝这边跑来。他们步履匆匆，神色凝重。和这边的平静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探出身子伸手挥了挥，喊：“这！”
待他再次回头去看姜檀，发现她已经收拾好了表情，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淡漠地看着他。
他愣了愣，道：“你继续说吧。”
姜檀却挥挥手，没有打算说下去的意思。她活动了下脖子，视线随意地扫到后面那栋楼的顶层，松散的神色骤变。
她几乎没有停顿，下一刻她的身影风驰电掣般朝楼梯冲去，眨眼间消失在楼道的转弯口。
江言下意识往姜檀刚才看到位置看，浑身汗毛因着这一眼瞬时密密麻麻地倒立起来，由头顶到脚底，来回扫了个遍。
密密麻麻的黑猫不知何时聚集在顶层，远远看去只觉得它们齐齐注视着他们这个方向，好似无数的监视器。
求生欲让江言下意识退了一步，和身后的季北撞在一起。
两人同时回过神，交换过眼神后追着姜檀跑下去。却在中途和赶来处理的领导相遇，被打断了脚步。
待他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再得空时，发现姜檀坐在一楼的阶梯上发呆。
“怎么样？”他开门见山，直接问。
姜檀摇头。
“什么也没发现。”
季北无奈地点头，想要追问些细节。
姜檀却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来，对季北摆摆手道：“饿了，回去了。”
“一起吃个晚饭？”
然后请祖宗您把今天的事情帮小的捋一捋。
“不了。”她拒绝，头也不回地走出季北的视线。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
—
姜檀先去看了眼姜广成，安排好他之后回到家踏踏实实地吃了三大碗泡面。
待一切收拾完毕，才看到谢泗的消息静静躺在手机里。
【恭喜。】
他这么说。
姜檀不明所以地回复：【什么？】
那边似乎就拿着手机在等，消息回复得很快：【季北给你安了个人民英雄的身份，把这次的功德记在你头上了。】
“神经。”
姜檀摇摇头，继续回复：【你明天能来上课？】
【不能。】
还是不能啊……
姜檀没再回复，放下手机倒头就睡。脑袋都来不及沾着枕头，就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她赶紧打开手机看时间，发现自己这都不能说是起晚了，她基本等于把一上午的课都睡了过去。
匆匆忙忙洗漱完，好歹在午饭前赶到了学校。正好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校园里静悄悄的。
姜檀躲过门卫的巡视，蹑手蹑脚来到教室后门，正打算偷偷溜进去，被人从身后拍了下后脑勺。
姜檀的动作一定，双眼随之不可思议地瞪大。自她成为特级咒术师后，再也没有人敢触碰她的衣袖，更何况是后脑勺？
她皱眉回头，看到了老贺极度分裂的一张脸。
他的半边脸写着出离愤怒。
另半边脸写着喜不胜收。
姜檀：？？？
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