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是拳,这样就平手了,再来一次,石头剪刀布!”

    熊猫的熊掌对上了灰叶真言的剪刀。

    “……”

    “……”

    熊猫看起来黑白相间十分神秘的脸上没有表情。

    他张开了嘴,神奇地说出了人话。

    “我是熊猫,所以……”他深吸一口气,气急败坏地大吼,“我只能出石头和布啊!!!”

    “对啊,”真言笑眯眯的,“所以我才选择和你玩啊。”

    熊猫:年轻人不讲武德,用诈,用骗,欺负我这单纯变异咒骸!

    “抱歉抱歉,请你吃雪糕,原谅我吧。”

    真言把一袋子雪糕冰棍什么的提到熊猫眼前,晃了晃,走到一旁的长椅前两脚勾着坐下,拍了拍一旁的位置。

    他们一人拿了一盒雪糕,冲还在操场那边的狗卷棘和真希大喊,“喂——你们要吃吗?”

    “给我留一个!”真希一手置于嘴前扩音,看样子是要等这段练习做完再来。

    本来就只是在围观训练的狗卷直接就几步跑着过来了,拿了一根冰棒,两人往一旁挪了挪,给狗卷空出了一个位置。

    “海带?”

    狗卷把包装拆开,拉下围巾,伸出舌尖试探地舔了一口,发出了衷心的疑问。

    “对啊,最近的便利店也离高专很远吧,为什么这些冰糕都没有一点融化的迹象呢?”

    就像是刚刚从冰柜里取出来一样。

    “嗯……?”真言嘴里叼着木质一次性勺子,“啊,这个不是我买的,是悟。”

    “欸?”

    “之前……”他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他应该是有什么事吧,把这袋东西交给我,叫我帮他放进宿舍冰柜,就跑了。”

    “……”

    “那这不是其实是悟的东西吗?”

    “虽然的确如此,但是你看,天气这么热,然后,我现在手里正好有一袋冰糕……”

    真言摊着一边手,开始了怎样都好的分析。

    “我觉得他应当预见到把这袋东西交给我的后果的。”

    “反正你们两个也都吃了,我们现在是共犯了。”

    “……这个不会其实很贵吧。”

    “不,就是最普通的便利店就可以买到的牌子……”真言拿起

    吃空的冰淇凌盒,拿起来看了看,“啊,中奖了!”

    “我去便利店再换一个!”

    “喂……!”

    熊猫抬头时,真言人已经没影了。

    “中了再来一杯这么兴奋,他多大了啊……”

    真希咔哒咔哒地揉着脖子过来了。

    “真言怎么不见了?”

    熊猫和狗卷一人一句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

    接着,他们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袋子里剩下的两盒冰淇凌,一同凝重地点了点头。

    “给五条/悟留一个吧/鲑鱼鲑鱼!”

    走出校门时,真言突然顿住了。

    糟糕,中奖太兴奋了,忘记告诉他们骗人的,其实就是自己买给大家吃的了。

    没有融化只是因为自己并不是用正常交通工具回来的而已。

    今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真言在父亲朋友开的店那里买鲷鱼烧吃。

    他很容易低血糖,身上经常带着巧克力什么的应急糖分,本身也挺喜欢甜食的,但果然还是最喜欢鲷鱼烧。

    而且,是这家店限定。

    “这不是真言吗?好久不见啦。怎么样,学校还适应吗?”

    大叔刚刚准备好材料,要开始烤制第一波商品,就看到真言一边打着哈欠走了过来。

    “挺好的,大家都是些奇怪的家伙,挺开心的。”

    “哈哈哈,是吗,那就好……之前仁君拉着我喝酒时,还一直念念叨叨着肯定是被欺负了,不然怎么一直不回他消息……再稍等一下,很快就好。”

    “没事,我不着急,”真言表示自己可以等,“谁叫他一天之内发一百条消息,看了就没兴致回复。”

    店主大叔心想着还真是老样子啊,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对了,真言,前几天有个好久不见的客人又来了,都已经将近十年没见过了啊……你猜是谁?”

    “……那个去世的坡脚老奶奶的鬼魂?”

    “当然不是!”

    老板一下子又有点想不起来那个人的名字,只好先描述起特征,“就是之前那个一直扎着丸子头、刘海很奇怪的少年,真言你应该还有点印象吧……记得是叫夏…”

    真言并没有认真在听老板的话,而是听了一半就因为感知到了熟悉的咒力残秽扭过了头。

    在用眼睛确认那个人的确就在远处时

    ,真言睁大了眼睛,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打断了老板的话,“抱歉,大叔!我之后再来,帮我留一份抹茶馅的!”

    “有急事吗?”

    “没错,我急着要去跟踪我未来老婆!”

    “哈——?”老板无奈地挑眉。

    后面在准备原料的老板娘走过来,感叹了一句,“dna这东西还真是可怕啊。”

    灰叶真言几步追上走远的夏油杰,保持在一个刚好可以看到,又不至于容易跟丢的距离,开始了今日份的跟踪打卡。

    这附近有他的咒力残秽。

    是刚刚咒杀过人吗。

    明明身穿着袈裟,摆着一副普渡众生的慈眉善目,却连洁白的足袋上都沾染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好涩哦。

    虽然总感觉哪里不对,但真言一时只得出了这个结论。

    跟着跟着,就远离了繁华区,来到了偏远的城郊交接处。

    那人立于空地之上,双手交叠插入宽大的衣袖中,一手拇指摁着眉心,仰头叹了口气。

    回眸,紫色的眼瞳往真言的方向一瞥。

    真言:?天地可鉴,我真的感受到了勾.引。

    “你……”夏油杰悠悠开口,但才只来得及说出这个代词,就被对方激动地打断了。

    “我是灰叶真言!”真言的脸上泛起红晕,周身似乎还飘落着小花,“夏油先生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灰叶君。”夏油心里说着脏话,面上还是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嗯……”真言这就又害羞起来了,甚至开始有点扭捏,但却恰到好处地把控在了一个不会令人感到恶心或是心理负担的程度。

    “那个啊,我将来会很有前途的!”他开始向心上人推荐自己,“我有良好的储蓄习惯,也会试着做一些投资,今后房子和车都一定会有的!没有不良嗜好,也没有疾病史……”

    夏油一开始还不太懂他在说什么,结果听着听着,他开始感到了不妙。

    “夏油先生家里有几口人呢?我可以!”

    夏油先生并不想告诉他自己家里有几口人,也不想知道他说的“可以”是指什么。

    “我送你回高专吧,灰叶君。”

    他笑了笑,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

    “欸,可是……”

    “我送你回高

    专吧。”

    真言犹豫了一瞬,十分真情实感地又开心起来。

    “谢谢你!”

    但他又是灵机一动,“抱歉,能稍微等我一下吗,我去买个东西。”

    然后,没办法,夏油只好跟着他一路又走到了一家最近的便利店,看着他把脑袋都探进了冰柜里,翻来翻去,买了六份冰淇凌。

    “给。”走出便利店后,真言递给了夏油一个甜筒。

    “……?”夏油没接。

    真言一脸讶异,“我没下毒哦,你刚刚亲眼目睹了我买东西的全过程吧?”

    夏油当然不是怀疑他下毒。

    他只是觉得和这人有关的一切事物都非常烫手,不太想接。

    但他最终还是把甜筒接了过来,面无表情地召唤出了一只巨鸟模样的咒灵,一爪子抓住真言的腰,自己翻身跳上了鸟背,在行驶到通往高专大门的那个小路路口时,让巨鸟把爪子一送,把这个跟踪狂连人带包一起丢了下去。

    夏油盘腿坐在咒灵背上返程,无聊地开始吃冰淇凌。

    ……?有点辣。

    他仔细看了一眼包装,上面说冰淇凌表面撒了辣椒粉。

    好家伙,他还以为那一层红色的是草莓粉。

    他微张着嘴,放松受到了刺激的舌头。

    咒灵的味道就像是沾满了呕吐物的抹布。

    而自从离开高专,他一直维持着高强度的吞噬咒灵作业,在此影响下,味觉逐渐都变得有点迟钝。

    普通的食物根本尝不出味道,除非是加入了过量的调料。

    他托着下巴,高空的风扬起没有束起来的黑发。

    那个小鬼果然是个骗子吧。

    不得不说演技真好,他差点就要信了。

    真言在去换冰淇凌之前,先去了一趟鲷鱼烧店。

    他还没吃过那个新出的抹茶口味呢。

    虽然普通的黑馅和白馅已经很好吃了,但看到新出的口味果然还是会想要尝尝看啊。

    他双手插兜,有些没精神地拖着脚步往目的地走去,店铺已经就在一眼可以望见的地方了,不出所料已经有人在排队。

    但等真言看清最前面的那两个人的样子时,他顿住了脚步。

    是五条悟和夏油杰。

    他心下一沉。

    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在一起?只是巧遇吗。

    悟会来买鲷鱼烧到

    是不奇怪,但夏油先生也出现在这里就有点奇怪了,他并不对甜食有多热衷。

    就算是给他的两个养女买,前几天按道理就已经来过了才对,不至于再来第二次。

    而且,那枚蛋……

    但有的时候,身体总是比头脑先行一步。

    灰叶真言突然上头,大步走上前,插入到这两人之间,开口就是表白。

    “夏油先生,我喜欢你!”

    被他挡在身后不让和夏油接触的五条悟开始有那么一点真心地担心起这个人的脑子了。

    身后还在排队的人倒是没有怒斥他插队之类的,而是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甚至还听到了快门声。

    “…抱歉,我对你这种小朋友没有兴趣。”

    夏油短暂地愣住之后,笑了笑,一副成熟大人做派,把装着刚出炉的鲷鱼烧的纸袋放在了真言的头顶上。

    “冰淇凌的回礼。”

    他意有所指,转身离开,向真言摆了摆手。

    “再见啦,悟。”

    “还有灰叶君。”

    真言呆住了,在围观群众的小声讨论和尖叫中,他头顶上的纸袋失去平衡,掉了下来,正好落下他手上。

    接着,经过了漫长的时间,他终于反应了过来,双手捂脸,被五条悟拉着拖着,拽到了一旁的长椅上坐下。

    “…好想死。”

    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个。

    “谁会在这种情况下表白啊!”五条悟发出了衷心的困惑。

    “他刚刚说再见时,首先是对你说。”

    真言的眼神死掉了,语气冷淡地陈述着这个事实。

    “……醒醒吧,我们真不是那种关系,以前不是,现在不是,未来也不是。”

    沉默。

    “…因为,他默许我跟踪他,我以为一定没问题的。”

    “你到底是过于消极还是过于乐观啊。”五条悟拉下眼罩,对着那些还没散开的围观群众笑了笑。

    又是一阵快门声和尖叫。

    “所以我现在好想死……”真言捂着脸,双眼瞪大,瞳孔地震,“我一定给他添麻烦了。”

    “我说啊,真言,”五条悟翘着二郎腿,手肘撑在膝盖上,拖着下巴,“你知道恋爱到底是什么吗?”

    “……?”

    “这个世界上的爱有很多,家族之爱,友情之爱,大爱……你知道这些爱与

    恋情最本质的区别是什么吗?”

    “没错,就是性谷欠啊!”他正色道,仿佛发现了一颗从未被观测到的新的星星。

    “你是否会对你喜欢的对象产生性谷欠,就是最根本的区……别……?”

    说着说着,五条悟感觉到前方投下了一片阴影。

    抬头一看,面前是面色不善的一男一女。

    “咦?我刚刚好像听见了什么性谷欠,孩子他妈,我没听错吧?”

    “是,我也听见了。”

    此时,真言面不改色地突然开始了人物介绍。

    “妈妈,这是我的班主任,五条悟。”

    一旁的灰叶仁吐槽,“……你当我不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