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明明厌恶的目光徒然扫来,声音里裹夹了丝危险气息:“滚出去……”

    如此暴厉的钱小少,王欣头一回见,她向后退了一步,眨掉睫毛上的水珠,甚至没来得及开口解释。下一秒,钱明明冲蹲守门口的打手使了个眼色,将她架了出去。

    王倩一手搭在陆软软的肩膀上:“艹,陆狗,你这个嘴巴,我感觉如今进化了?”

    陆软软回头,眼睛里缓缓的打了个问号。

    王倩趁着一丝酒意,嘿嘿笑:“以前是吃饭的嘴,现在是金刚钻!”

    陆软软跟着笑了下,屈肘,不轻不重给了对方一拐。

    于此同时,最后头的阴影处,卫南乐的嘴巴都合不拢。

    “小景,咱们不过去叙个旧?”

    暗处的人半天没声音,卫南回过头,却见后者又拿了杯香槟往嘴里灌。

    他又一次忍不住,横空夺走了对方手中的玻璃杯

    “搞什么?”卫南皱着眉:“啤的喝完喝白的……你今晚如果交代在这里,回头我爸我妈非得拿鞭子抽我的皮……”

    霍景闻脸上平淡的几乎没有任何情绪,他喝酒不上头,哪怕是包圆了桌子上所有的酒,看上去也和平时相差不大,苍白的肌肤白的宛若吸血鬼贵族。

    卫南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眼歪倒在地上数不清的酒瓶,垫着头往沙发后头靠:“算了,算了,今天不是叙旧的机会,你这幅醉鬼的样子,我得好好看着。万一在这群孙子面前耍酒疯,啧……咱可不能如此丢份。”

    霍景闻掀眸,漆黑的视线朝卫南射了过去。

    卫南:“?”

    “耍酒疯?” 男人眼角下压,忽然冷不丁淡嘲了声:“倒也不是不可以!”

    前头那边少爷们热闹看足,这会儿投向陆软软的视线多了丝审视与打量。

    陆软软刚才话里话外都是给钱明明没脸,以他们的身份,玩笑归玩笑,眼看着钱明明下不来台阶,此刻不约而同收敛住看热闹的神色。

    “你是……他们口中的那位同学?”

    歪在一边沙发上的平头男人率先开口。

    他将骰子跺在茶几上,刁难道:“今晚这种情况,想必你清楚。最先想和我们玩游戏的人是你这帮同学,愿赌服输,他们今天连输十局。需要一丝不挂的走出去哦!”

    钱明明轻踹了下平头男,接过话茬:“咱们都是文明人,今晚我两位干哥哥们亲自过来陪我喝酒,看在他们的面子上。。”

    他冲暗处抬了抬下巴,抽回眼神,冰蓝色的眸子落在陆软软身上,话锋一转:“咱们哥儿几个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你……来玩最后一把,摇出666,今晚赌约作罢,赢不了,你和他们光着走出去……”

    蔡学熙几人同时瞪红了眼睛,摇骰子摇出666的概率低的不能再低。

    这群富二代分明是想拖着陆软软一起脱衣服而已。

    蔡学熙强行插进来,瓮声瓮气道:“软软,我们自己闯下的祸,自己背,你快走。”

    “把她喊上来究竟做什么?”王倩扫了眼刘萌萌:“这局我们不玩,愿赌服输,光着出去就当行为艺术!”

    陆软软没空搭理身后一群人,懒洋洋的抬脚,踢翻面前的圆凳。

    “我呢……”陆软软吐掉嘴中的棒棒糖:“既不想和你们玩游戏,又想令他们全身而退?”

    话落,痞里痞气的蹬翻钱明明面前一扎三千毫升的冰啤。

    啤酒顷刻倒塌,酒液洒在钱明明的圆头皮靴上。

    这一举动就像是刻意挑衅一般,挑开了钱明明所有的恶意。

    他一跃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没了表情。

    “啧……你叫陆软软?我瞧着不太像,哪里软?脾气硬,长得正,莫非……嗯?脱下来给我们验……”

    钱明明视线下移,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还没说完,周围几个公子哥,跟着歪在沙发上笑。

    “哈哈哈哈哈,钱明明,你损不损……别人石更不起来,管你屁事。”

    钱明明脸上浮起一丝玩味,跟着打哈哈哈,他的视线肆无忌惮的下移。

    还没有落到对面女a的裤链上,很软的陆软软眯起眼,抄起一个酒瓶对着他的后脑勺嚣张至极的砸下去。。

    “唉吆!”钱明明满脸痛苦的捂住后脑勺,人顺势往后退一步,然而不知谁珠串断了,一颗珠子正好滑落在他的脚下,他整个人脚下趔趄,直愣愣的往前扑去。

    狼狈的以面着地,如果说刚才受了一下子啤酒瓶撞击,是轻微疼痛的话,这会儿摔在棱形茶几壁上,整个腿疼的快废掉。

    钱明明痛的满脸扭曲,他冲着门口打手狠狠道:“阿三!给劳资打!”

    门口的打手应声称是,带着人齐刷刷的冲进来,将陆软软等人团团围住。

    身后王倩几人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话都不敢说,双腿发抖。

    陆软软徒然笑了,像是才睡醒一般,眼珠缓缓的看向被人扶起来的钱明明。

    而后冷不丁伸出手,掏出通讯器:“喂,爷爷。”

    她语气懒散,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一众少爷们脸上:“我这边在臧海,刚才您听见了吗?”

    ……

    “嗯,已经保留好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