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圈颇重,唇色也有几分苍白。

    只是,人天生丽质,哪怕气色不佳,第一眼望过去、依旧是一派芝兰玉树、颠倒众生模样。

    假期漫长、过得人不知今夕何夕。

    感官上,两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面对面。

    只可惜惊喜惊喜,喜的只有一方罢了。

    应曦愣了愣,随即沉下脸色。

    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家的?”

    谢采洲:“期末高数考得怎么样?”

    “……”

    这是想强行略过话题。

    但却叫人更加愤怒。

    应曦瘦弱手臂抻着门,因为太过于用力,手腕经脉都有些暴出,显得异样分明。

    她说:“谢采洲,你调查我?!我应该警告过你……我真的会报警的。”

    谢采洲假装无奈地叹了口气,“宝贝,我只是想你了,想来看看你。”

    “不必想。”

    她答得斩钉截铁。

    丝毫不留情面。

    谢采洲眉宇间浮起一丝暴戾神色,然而,在和应曦对上视线后,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怕他又做什么强迫之事,应曦死死抵着门,全身都在防备警戒。

    终于。

    谢采洲仿佛冷静下来,没再受外界高温影响,彻底恢复了清明。

    顿了顿,他自嘲般一哂,开口:“应曦,你就这么怕我?”

    “……这个话题我们已经讨论过很多次了。”

    “那我偏要你再说一遍呢?”

    应曦皱了皱眉,叹气,“行,那我就再说一次。我没有什么怕你的,只是不想和你再有什么瓜葛,就当陌生人就好了。谢采洲,你这样纠缠下去,才会让我觉得恶心。”

    对她来说,厌恶这种情绪太过珍贵、并不值得放在谢采洲身上。

    什么爱过之后就是恨,完全不能存在在她身上。哭过、累过、吐槽过,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最好就继续毫无波动地往前看。

    或许真是没心没肺吧。

    从全世界路过、才是最好的结局。

    “距离我们分手都已经过去小半年,前面几个月,我还可以当做你是想不开,忍你一次两次三次。但暑假都过了大半了,你这样突然找上门,我当然会觉得你要做什么危险的事。不是怕你,是对你这个行为正常且合理的推理……或许,谢采洲,你应该去咨询一下心理医生。”

    说完,应曦不自觉歪了歪脑袋。

    好整以暇、认真看向他。

    天之骄子坠落神坛,真就这么叫他耿耿于怀吗?

    就能忍受自己三番五次的拒绝、恶语相向,失去看脸色这一人生技能,依旧百般骚扰?

    这种心理,实在太过奇妙。

    应曦理解不能。

    谢采洲抿了抿唇,似乎对她这般攻击、完全免疫,依旧笑得不羁,“我不需要什么心理医生。”

    “……”

    “你说我是偏执,那就当是好了。应曦,我不会放手。”

    应曦敛起神色。

    谢采洲轻轻抬手,虚虚抚了抚她头发。

    路川安走后,应曦嫌躺在床上硌耳朵,早已经把发箍拿了下来。这会儿,额头上还是盖着刘海,衬得脸颊更小、整个人都瘦伶伶一团。

    到底是不想进入恐怖前男友行列。

    也不想让她不高兴。

    谢采洲手没有落下去,只在半空中停顿数秒,便小心翼翼地收了回来。

    应曦心脏微微一动。

    尚未来得及细想,便听男人再次开口:“你不喜欢收礼物,我已经把那个镯子扔掉了。这次是太久没见,我想见你,所以才来的。宝贝,你不要生气。”

    “……”

    “那我先走了,实验室还有事,改天再见。”

    谢采洲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