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腿就跟灌了泥浆似的,走起路来,很是僵硬,且疼得她眉头鼻子全都挤作了一团。

    早知道是这样,昨儿就不用跑着来了。

    乔西艰难的换好了衣服,拉开门,就见黎彦洲正站在她的门口候着。

    听到门声响,黎彦洲回头,“好了?”

    “嗯。”

    “走吧!能走吧?”

    “可以。”

    黎彦洲点头。

    抬步,走在前面。

    乔西在后面僵硬的挪着腿,跟在后面。

    黎彦洲的眼神不露痕迹的观察着身后的人,随时防止她有任何意外。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忽然驻足。

    回头看身后的乔西,“下楼梯会有些痛苦,能忍吗?”

    乔西摇头。

    “嗯?”

    乔西又道:“不知道,得试试。”

    “好。”

    黎彦洲这才满意。

    他走到楼梯口,等乔西过来。

    乔西挪着腿走上前去。

    她扶着扶手,试着抬腿下楼。

    “哎呦——”

    她往下迈了一步,乔西就吃疼的跌坐在了地上。

    这回,绝对不是夸张,也不是装的,而是真的。

    这也太疼了吧!

    整条腿走下来,像被人打了个麻痹针似的,使不上一份力,可偏偏这麻痹针打下来却还又感觉得到钻心的疼。

    这可就有点欺负人的意思了!

    “疼……”

    乔西委屈巴巴的看着黎彦洲,摇头,“黎彦洲,我不行。”

    黎彦洲无奈。

    走到她跟前,蹲下来,“上来。”

    乔西一愣。

    怔怔然的看着他结实的后背。

    黎彦洲见身后的她没动静,没有回头,只问了一句:“不需要吗?”

    “需要!”

    乔西连忙抢答。

    下一秒,娇躯就飞快的趴到了他的后背上去,早把刚刚的疼痛忘得一干二净了。

    乔西一趴过来,隔着两人的衣物,黎彦洲也深切的感觉到了她身上的柔软以及温暖。

    印象中,两个人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亲近过了。

    这么背着她,忽然就不太想动了。

    乔西舒舒服服的趴在他的背上,两只小手箍紧他的颈项,头靠在他的脑后,心想着,若是自己和黎彦洲可以永远就这样,该多好!

    “好了?”

    黎彦洲在前面问她。

    声音真好听。

    乔西闭着眼想。

    “嗯。”

    她轻轻的应了一声。

    黎彦洲双手箍住她的腿,轻而易举的背起她,站起了身来。

    乔西真的很轻。

    背在他身上,像一片羽毛一般,几乎感觉不到她的重量。

    黎彦洲缓步下楼,眉头微微拧着,“乔西,以后多吃点。”

    “嗯?”

    “太轻了,不健康。”

    “……哦。”

    乔西箍着他的手臂,更加收紧了力道。

    整张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贪恋的闭上了眼。

    这一刻,乔西只希望这个楼梯能够长一些,再长一些。

    如果可以,她更希望,他们可以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走下去,直到时光的尽头。

    可始终,时间有结束的时候,路也有终结。

    “乔西,到了。”

    黎彦洲直接把乔西背到了餐厅的椅子上,“下来吧!”

    “哦。”

    乔西这才念念不舍的从黎彦洲的背上滑了下来。

    背上,她离开,而那团柔软的温暖也跟着散去,黎彦洲难以适应的皱了皱眉。

    忽然,心里空落落的。

    回头,看了眼已经在椅子上坐好的小丫头。

    “起了?”

    文妈过来,见到乔西已经坐在了餐桌上,忙道:“我去把早餐拿过来。”

    文妈说完就闪身去了厨房。

    黎彦洲迈步要走。

    乔西一把攥住了他。

    “嗯?”

    黎彦洲看她拉着自己的手。

    “你不吃吗?”

    “已经吃过了。”

    黎彦洲指了指她头顶的钟,蓦地又道:“好好吃,吃完休息一会,带你去放松。”

    黎彦洲说着,出了餐厅去。

    乔西一个人坐在桌前,默默地吃着早饭。

    黎彦洲坐在厅里的沙发上,专注的翻看着一些医学论文杂志。

    视线却总会情不自禁的往餐厅方向看去。

    那小丫头坐在那,低着脑袋,长发散了一肩,一个人,默默地扒着碗里的沙拉。

    比较两个月他刚走的时候,他是瘦了不少。

    但头发也长了许多,如今都已经快要齐腰了。

    黎彦洲忽然想到曾经风靡网络的一句话:等到我长发齐腰时,你来娶我。

    黎彦洲眸色幽暗了几分。

    低下头,假装看书。

    心里却在想,将来,又会是哪个男人来娶她呢?

    她结婚的那天,他又会在哪里呢?

    会参加她的婚礼,亲自目送她成为别的男人的新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