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樱也欠了欠身,“没事,应该的。”

    组长只知道连樱是空降进组的女主角,他是一部元老,过手的艺人成千上百,没必要特意把空降的人当回事。

    毕竟合岸捧出的艺人太多,花无百日红,谁知道明天又是怎样的江湖和风雨。

    但经历过第一场戏和漫长的卸妆后,组长对她有了些好感,至少能肯定,连樱不是那种空有皮囊的女明星。

    “您戏好,人也和气,祝开机大吉,一部爆红。”

    很中规中矩的客套话,但大家都在附和。

    连樱克制自己的失落,保持着应有的冷静和风度。

    “好的,谢谢,后面辛苦大家。”

    但在他们都要走的时候,连樱叫住组长:“老板掌镜过多少次?”

    组长昂起头,隐隐有一部人独有的骄傲,“我来一部到现在,每次开机老板都来,都是亲自掌镜的。老板镜头感很好,每次来都是挑最重要的镜头拍,也是我们的传统了。”

    “真好。”

    连樱咽了咽口水。

    组长又说:“老板这么重视,才有一部的今天。”

    只有舒乐觉出不对味的地方。

    道具组关上门的那刻,她把保温杯塞到连樱怀里。

    “连小姐你喝点,我去找老板,你等一等。”

    连樱转开保温杯,抿了口,水太烫,她咽不下去。

    直接吐在了一边的垃圾桶里。

    “不用,他是老板。”

    连樱问舒乐要手机,自己打开门。

    “起太早,我回去补觉了。”

    舒乐要追,被游秘书拦了回来。

    她在手机上按了几下,“我告诉冯助。”

    舒乐是真心替连樱着急,合岸的人都知道,老板的脾气说一不二,从来没人敢给老板脸色。

    “老板还在外面等她呢。”以前可没见老板等过谁。

    “别多管闲事。”游秘书拍拍她的肩,“我去给弗总打个电话。”

    *

    片场里。

    周正央等人都散了,才走到摄像机旁,松弛但不随意地喊了声:“老板。”

    蒋其岸斜睨看眼他光洁的下巴,漫不经心地问:“又剃了?”

    “一部一剃,老规矩。”

    蒋其岸取出带子给他,“拍摄顺利。”

    周正央接过,眼神在摄像机和蒋其岸之间来回晃动了两圈后,特意用轻松的语调说:“连小姐的表现很不错,上次这么一镜过好像还是司炎彬拍原野的时候?”

    司炎彬还站在后面,纠正了周正央,“当时是一遍过,但后来补拍了个细节。”

    “你倒记得清楚。”周正央抬手削了下司炎彬的后脑勺,“要不是老板慧眼识珠,把你从学校扒拉出来,哪有你现在。这回你可得好好带新人了。”

    大约是蒋其岸在的缘故,司炎彬散发了一天一夜的怼人气收敛了不少。

    “周导,我在港城就和你说,这次合作棋逢对手了。连小姐是天生的演员。”

    连樱人不在,他们的话题却没离开过她。

    周正央和司炎彬都是名利场里打过滚的人,一唱一和地吹捧着一个不在场的新人,全程话没落过地,也没露出半点尴尬。

    蒋其岸一直不插嘴,他右手绕着摄像机的电线来回转,面无表情地安静听着,直到冯助找他。

    冯助靠在他耳边说了句话,蒋其岸皱了下眉头,立即走了出去。

    第18章 哄你

    蒋其岸一走,司炎彬绷着的弦松开,长长松了口气。

    他转头问周正央:“老板是不是生病了?怎么也不说两句?”

    周正央呵斥了他,“少管闲事!”

    “行。不过老板眼光还是那么毒,这朵樱花不错,一部又要有摇钱树了吧?”

    周正央狠狠地剜他一眼,“你能不能先管好你自己,都没入组,公司先给你压热搜花了那么多钱,这片不拿奖你等着弗总拿刀砍了你。”

    “那也挺好,死她刀下,我死得其所。”

    周正央拿司炎彬这个死心眼没辙,他心烦气躁,决心明天还是不拍司炎彬的戏。

    可拍连樱吗?

    那也由不得他作主,得看那尊大佛的安排。

    脑壳疼的不行,周正央给弗兰发了条微信。

    周正央:【你们一部没个正常人。】

    弗兰秒回:【恭喜周导,您也是。】

    心口更疼了,周导通知助理:“剧组明天放假,我要去采风,谁也不许烦我。”

    *

    连樱走的时候特意挑了绕开主片场的路线。

    片场和舞台一样,台前华丽的背后,是台下数以百计的工作人员在勤劳忙碌。

    几个场务看见她路过,笑着打招呼。

    人都有眼睛,今天以前,他们只当她是空降的新人。

    无人处,可能还要损一句“资源小姐”。

    可不过一场戏后,风向一转,她变成了有天赋的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