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笑着拍着他的肩:“好兄弟,够义气!”

    越止瞧着颜轻这一笑,只觉得心脏像是漏了那么一拍,他微愣,正想多关切几句又听见凤夕晨问颜轻:“对了,我一开始就想问你知不知道小越止的下落,现在怎么他也在这里了?”

    颜轻摇头:“我怎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你们在府中可有听说秦淮衣如今的情景?”

    凤夕晨摇头。

    越止沉默不言,颜轻看出他的纠结便直接开口问了:“越止你知道些什么?”

    “我只是听说……听说秦公子住在王府,似乎是为了什么事。”

    他声音细小如蚊蝇,凤夕晨想起越止对颜轻的感情来当即便联想秦淮衣所在意的恐怕并非好事。

    她袖口微动故作不慎将身侧伤药撞翻滚下了桌,伤药落在地上倒是没碎只撞开了瓶口撒了些,越止弯腰捡起来便听见花红来敲门,凤夕晨拽着颜轻起身,越止退去开门,花红面上笑意浅浅,只道:“公子,王爷有事要与公子商议。”

    说罢便让柳绿将另二人送了出去,越止跟在凤夕晨身后,他刚才捡药瓶时拇指沾上了药膏,这触感怎么都不像普通药铺所配。

    他留了心,便没有将药再交给颜轻。

    第三十八章 秦州府线25

    一路随人去了书房,礼塬大概在忙公务,颜轻入门时他甚至没抬头,笔下如行云流水,只嘴里道了句:“坐下”。

    颜轻老实坐下,他心中还在想该怎么敷衍礼塬关于凤夕晨的事,就听见礼塬随口问他:“与凤家小姐相处如何?”

    他手不自觉捏着衣褶,又抬头瞧着这人,听他这话分明是故意让凤夕晨来“教”颜轻?

    可目的是什么?

    颜轻的惊讶也不过一瞬,永王原着着墨不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是个心思难测的人,此时距离他起事之日为时不远,他不会平白浪费时间。

    试探着小声开了口:“王爷为何如此安排?”

    颜轻本没有打算要一个答案,但礼塬却当真认认真真思考了一阵,随后才道:“我要你识的不仅是这凤家小姐,还有凤家小姐背后的势力,你且记得这世间没有什么比患难与共更刻骨铭心。”

    “所以之前刺杀逸王是王爷有意要我结识与凤姑娘?”

    礼塬不言,下笔动作连片刻停滞都不曾有,颜轻心中已是波澜起伏,他只觉得要命了……

    这小说里的配角不该都是让主角狂虐的无脑炮灰吗,怎么一设起局来都跟交钱看了超前点播似的?

    大抵方才的沉默只是为了打他的脸,礼塬放下笔这才道:“不是。”

    嗯?

    “我只让人持剑杀人,没想过替人做媒。”

    那还好……

    颜轻几乎捂脸,是他过分解读了。

    礼塬收了眼下的公文,这才抬眸,此时颜轻发现这人其实认真时眉眼当真如鹰一般锋锐凌厉。

    他抬手示意颜轻到他近前来,颜轻想起书中这人有头疼的毛病便自作主张的上前替他揉太阳穴,礼塬倒也没阻止,颜轻也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颜轻心想还好生前常帮家里太上皇按摩倒是练出一手技巧来。

    礼塬大抵心情很好问他:“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此时若是你问,我都会回答。”

    他有什么想问的?

    想问的他不能问 其他的都知道,不说会扫这人面子,说吧……想来想去颜轻也没想出个一二三来,索性就开始胡吣:“王爷可知道秦州府最好吃的点心在何处?”

    礼塬眉间一动,却是一笑:“你想出去?”

    颜轻手中力道不轻不重:“只是想知道哪里的点心最好吃。”

    “你娘从前很喜欢福记茶点,想去吗?”

    “可以去吗?”

    “可以。”

    此言一毕,颜轻停了手,礼塬睁开眼时面上有一丝的倦意:“如果可以,我很希望你是我的孩子。”

    可他不是。

    他不但不是礼塬的孩子,他还是前朝皇后遗腹子,是一个如果身份曝光会连累王府上下百余人的人。

    颜轻很难相信这样的身份被善待仅是看在旧日余情的份上。

    他从来不是那么天真的人。

    礼塬知道他不信,也没再多说,只是挥手让他下去。

    再回了荷院后越止守在院外,见了颜轻只是看了眼他身后的人又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颜轻让花红先下去,她走远了后越止立刻取出凤夕晨推下桌的伤药,这药他方才拿出去找人问过,其间端倪只让他觉得不寒而栗,他拽着颜轻衣袖只道:“公子,我们走吧。”

    第三十九章 秦州府线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