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路口,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迎上来,他们看向白祺。

    很明显,这是来堵她的。

    其中一个人抬手拦住白祺,“白小姐,先生请您去沈公馆小聚。”

    “我累了。”白祺目光柔和起来,唇角勾起笑意,看着他说:“我想休息休息,可以吗?”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您得跟沈先生说。”

    白祺也很无奈,她偏头跟霍华德说:“我们再跑快一点就好了,那样就不会被拦住了。”

    霍华德笑了笑,松开她的手,指了指前面停的车,然后看着她:“那我回去了?”

    被他这样的眼光看着,白祺的心都要碎了。

    她怜爱道:“宝贝,可怜你了,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她说的是德语。

    霍华德笑起来,摇摇头:“白祺,你总是这样。”

    总是拿我作筏子,却不对我用心。

    ——

    沈公馆很大,比白公馆还要更大一些,白祺还没被赶出白家时,对沈公馆很好奇,常想去看一看。

    但她没资格。

    白雅和从沈公馆回来后,常常欣喜跟她分享,她带着憧憬描述,“那里有兰花馆,种着各种珍奇兰花,不过我不喜欢。”

    她皱了皱鼻子,说道:“我跟三叔说了,我喜欢玫瑰,热烈娇艳。”

    白祺问她:“他听你的吗?”

    据她所知,那个沈三公子很不好接触,他自小父母双亡,跟着沈老先生长大,性格孤僻得很。

    “那当然了!”白雅和眼睛亮亮的,少女容颜娇艳明丽,正如最璀璨的玫瑰:“我是他未来的妻子,我想干什么他都得愿意!”

    走到主楼后,白祺果然看见一座华美的玫瑰园,旧时的记忆渐渐跟现在重合。

    原来,他就是那个孤僻的沈三公子啊。

    可笑,她竟然没把他们联系到一起。

    原来已经那么多年了。

    沈居安从楼梯下来,看见白祺站在玫瑰园旁出神。

    她的目光很平静,像最寂静的水,好像穿越时空。

    他信步走过来,为白祺披上外套,侧目问她:“跟霍华德一起聊得开心吗?”

    白祺弯唇笑了笑,回过身,不看他一眼,拢了拢外套,走进客厅。

    客厅的灯太亮了,她忍不住遮住眼。

    这便是她当年念念不忘的沈公馆,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沈居安跟在她身后,莞尔笑道,“这是怎么了,不开心?”

    白祺可以肯定刚刚沈居安看到一切,她也确实没有接他的电话,但他此刻却如此平静,带着风轻云淡的从容。

    她有点想戳穿他平静的面具。

    于是,白祺随意坐在沙发上,抬眼看他,漫不经心道:“我们谈一谈,你跟白雅和的事情。”

    半年之前,她也是这样跟唐珏说。

    “我们谈一谈,你跟莫熙的事情。”

    分手这件事,白祺不能说是多么熟练,但总归不生疏。

    跟沈居安分开,倒不是她多么小心眼在意他跟白雅和的过去。

    她是小心眼他曾高高在上俯视她,就跟今天一样。

    他始终站在她可以仰望却不可以触摸的位置。

    沈居安很平静说:“依依,想知道的事情你都知道,你要我说什么呢?”

    他的态度让白祺心里不大舒服。

    她不值得他一个解释么?

    白祺对上他的眼神,说:“奥,你无话可说,那我们就分手吧。”

    她道:“我不喜欢这种没有安全感的关系。”

    她用了个生动比喻:“你跟白雅和的关系就跟我和霍华德一样,随时可能搞在一起,还被人揪不出破绽。”

    “若是有人抓到你们行为过于暧昧,你大可以讲。”她顿了顿,面无表情,嗲嗲道:“我只是她的长辈,我只想照顾她,她是我看大的孩子,我对她能有什么私心呢?”

    沈居安笑了笑,看向她,“原来,你知道自己跟霍华德不清不楚。”

    白祺摊摊手,笑起来,“我们的感情就跟你和白雅和一样,不用担心对方背叛,是最信任的人。”

    沈居安讨厌她的比喻,他走过来,轻巧按住她的手,折在身后,然后俯下身体。

    白祺任由他怎么样,她被迫躺在沙发,手被按着,气势不减,仰眸不耐烦道,“你快点,我明天有会还要祭祖,要早起。”

    “你倒是很坦然。”沈居安不再继续,他起身,把白祺抱起来,放到腿上,看着她眼睛,说道:“我们没必要分手,订婚消息已经传开,如果贸然取消,沈白两家,面上无光。”

    白祺笑起来,眼神里看不出喜怒,她淡声道:“行,依你。”

    沈居安也笑起来,眼神却淡淡:“你刚刚不是很坚决要分手吗?怎么这样就妥协了?”